的好汉。
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自己在身板上就先输了三分。
不是矮,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前方可是明教赵教主?!”
常遇春扯着嗓子大吼。
他中气十足,声若洪钟,震得路旁树叶簌簌作响。
声音里带着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赵沐宸一步跨下马车。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异常沉稳。
落地无声。
仿佛那沉重的身躯没有重量。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微微颔首。
“正是本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百步之外,每个骑兵的耳中。
“你是常遇春?”
常遇春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狂喜。
那狂喜如此真切,让他整张脸都舒展开来,连钢针般的胡子都似乎柔和了些。
他翻身下马。
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几步冲到赵沐宸面前。
地面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把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插。
枪杆深深没入土中,兀自颤动不已。
推金山,倒玉柱。
纳头便拜!
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属下巨木旗掌旗使常遇春!”
他低着头,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参见教主!”
“属下奉杨左使之命,特来此地迎候教主大驾!”
身后那五百骑兵,见主将跪了,也纷纷滚鞍下马。
动作整齐划一。
单膝跪地,低下头。
齐声高呼。
“参见教主!”
五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平地惊雷。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惊起林中飞鸟,扑棱棱一片黑云腾空而起。
武当派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宋远桥抚着长须的手停了下来。
殷梨亭张了张嘴。
莫声谷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又缓缓松开。
这赵沐宸的排场,竟如此之大?
这还没到濠州呢,就有这般精锐前来接应。
看这些骑兵的气势,绝非寻常乌合之众,而是百战余生的悍卒。
赵沐宸上前一步。
地面似乎随着他的步伐微微一动。
他伸出单手,托住常遇春的手臂。
常遇春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那力量浑厚绵长,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身子不由自主地就被托了起来。
他心中更是骇然。
自己天生神力,能开三石硬弓,舞动数十斤的镔铁大刀。
这教主看着都没怎么用力,轻描淡写地就把自己提溜起来了?
“常大哥辛苦了。”
赵沐宸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厚,拍在铁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旷野。
官道两旁是稀疏的林子,更远处是起伏的丘陵。
“让弟兄们起来吧。”
常遇春是个直爽性子,也不矫情。
起身后,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那双牛眼就开始不老实地往赵沐宸身后的马车瞟。
眼里满是好奇。
他早就听说这位新任教主年轻,武功高绝。
却没想到,身边还带着女眷。
恰好此时。
车帘再次掀开。
一只素白的手先探出来,手指纤长,腕上戴着一只碧玉镯子。
然后,赵敏探出头来。
她似乎刚刚整理过仪容,发髻一丝不乱。
似笑非笑地看了常遇春一眼。
那一身红衣,明艳如火,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欺霜赛雪。
容色绝丽,眉目如画。
尤其那双眼睛,顾盼之间,灵动狡黠,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得常遇春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