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流向四肢百骸。
她反手紧紧抱住赵沐宸的脖子,把整张发烫的脸都埋进他的颈窝。
像个终于找到绝对安全港湾的孩子,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暖和笃定。
含糊地,带着浓重鼻音,应了一声。
“嗯。”
赵敏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拈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没好气地扔进自己嘴里,用力嚼着。
“切。”
“花言巧语。”
“就你会哄人,就你是情圣。”
她酸溜溜地说道,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如果仔细看,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释然和浅浅的笑意。
她其实明白,赵沐宸对周芷若的这份耐心和温柔,恰恰说明他的重情。
这车厢里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周芷若外柔内刚,心思细腻。
方艳青清冷孤高,权威深重。
而她赵敏自己,更是心思百转,骄傲任性。
可偏偏,这三个性格迥异、背景复杂、个个都极有主见的女人,愣是被赵沐宸以一种近乎霸道又充满智慧的方式,治得服服帖帖。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这何尝不是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本事。
……
暮色渐浓。
车队行至一处险峻的峡谷。
两侧是陡峭高耸、几乎垂直的崖壁,怪石嶙峋。
中间仅有一条数丈宽的通道,光线昏暗,正是俗称的“一线天”。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被放大,带着回响。
“杀啊!”
“冲下去!”
“抢钱!抢粮!抢女人!”
突然!
毫无预兆地,两侧陡峭的山坡上,呼啦啦冲下来一大群人。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
大刀、长矛、柴刀、粪叉,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
乍一看约莫有百十来号人。
嚎叫着,面目狰狞,从高处扑下,颇有几分声势。
是山匪。
或者说,是这乱世之中,活不下去的流民聚在一起,打着“劫富济贫”或者干脆就是“替天行道”的旗号,干的杀人越货的勾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黑脸大汉。
他挥舞着一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鬼头大刀,声音洪亮,倒是颇有几分草头王的气势。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这支规模不小的车队,尤其是中间那几辆看起来就很华贵的马车。
眼中淫邪之光一闪。
“还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刀尖指向马车。
“把车上的女人,都给老子留下!”
“让弟兄们也开开荤!”
污言秽语,夹杂着身后匪众兴奋的怪叫,在山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