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的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个男人。
就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
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强势。
蛮横地。
闯入了她精心构筑的世界。
撕碎了她所有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
击溃了她身为军阀千金、未来宫嫔的骄傲与算计。
他的气息灼热。
他的力量惊人。
他的索取疯狂而直接。
仿佛要连同她的灵魂一同吞噬。
那一刻。
天旋地转。
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谋划。
所有的进退得失。
都在那原始的、磅礴的冲击下。
灰飞烟灭。
她才知道。
什么是被彻底征服。
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跟他比起来。
眼前这个瘫在龙椅里。
只会咆哮、摔东西、用最恶毒的语言幻想发泄。
实则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老男人。
简直……
连他脚下的一粒尘埃都不如!
是一滩令人作呕的腐泥!
“赵郎……”
陈月蓉在灵魂最深处。
无声地。
颤抖地。
念着这个烙进她骨髓的名字。
自从那夜。
他如神兵天降。
救走六大门派。
又决然离去追杀仇敌之后。
便如石沉大海。
再也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虽然她知道他武功盖世。
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连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那等人物。
都败在他手下。
江湖虽大。
能威胁到他的人。
恐怕寥寥无几。
但……
江湖终究是险恶的。
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
更何况。
如今朝廷震怒。
已将他列为头号钦犯。
画影图形。
海捕文书发遍天下。
赏格高得吓人。
整个大元的官府。
军队。
乃至依附朝廷的江湖势力。
恐怕都在搜寻他的踪迹。
“你到底……在哪里?”
“是否平安?”
“事情……可还顺利?”
“你知不知道……”
陈月蓉的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绞痛。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对分离的煎熬。
还有深宫里日复一日的压抑与伪装。
“我在这黄金铸造的牢笼里。”
“对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强颜欢笑。”
“曲意逢迎。”
“每一刻。”
“都觉得无比恶心。”
“每一刻。”
“都在盼着你……”
“快来接我走……”
她想着想着。
心神激荡。
沉浸在那混合着思念、担忧、渴望与憎恶的剧烈情绪中。
按揉着元顺帝太阳穴的手指。
不知不觉。
失了分寸。
力道骤然加重。
“嘶——!”
元顺帝猝不及防。
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猛地从那种被服侍的舒适感中惊醒。
他倏地抬起手。
一把抓住了陈月蓉那只作案的手腕。
力道不小。
“爱妃!”
他的声音带着痛楚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你弄疼朕了!”
陈月蓉浑身一颤。
如同从一场噩梦中陡然惊醒。
所有的旖旎思念。
刻骨憎恨。
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她反应极快。
在手腕被抓住的下一瞬。
脸上已迅速切换了表情。
惊惶。
无助。
泫然欲泣。
她顺势。
就着被抓住手腕的姿势。
柔柔地跪倒在了龙椅旁的金砖地上。
仰起那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软的脸庞。
眼眶瞬间就红了。
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要落不落。
更显楚楚可怜。
“陛下恕罪!”
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