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从中找出易容的破绽。
或是岁月留下的、任何一丝可能的痕迹。
“这分明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啊!”
她终于将最大的疑惑喊了出来。
这话。
问出了在场所有土匪的心声。
像是替他们喊出了堵在喉咙里的、共同的惊骇。
尤其是那个独眼老大。
他刚才还嚷嚷着要拿人祭刀。
要砍下这“小娘皮”的脑袋当夜壶。
现在整个人都懵了。
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
魂飞魄散。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仅剩的那只独眼。
仿佛怀疑这只眼睛也在欺骗自己。
又使劲眨巴了好几下。
眼皮开合。
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确定自己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幻觉。
没有看花眼。
那皮肤。
近看更是白得晃眼。
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嫩得仿佛轻轻一掐。
就能沁出清甜的汁水来。
那身段。
虽然穿着宽大而朴素的玄色道袍。
但山风吹拂。
偶尔贴服。
依然能清晰看出里面那惊心动魄的起伏。
纤细的腰肢。
饱满的胸脯。
这哪里是什么年过半百、枯槁严厉的师太。
这简直就是从天宫瑶池偷跑下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独眼老大是个粗人。
直肠子。
心里藏不住事。
嘴巴也没个把门的。
惯于在山寨里吆五喝六。
何曾见过这般颠覆认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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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了挠满是横肉、疤痕纵横的光脑袋。
一脸憨傻懵懂地开了口。
声音粗嘎。
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赵爷。”
他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信。
“您这话俺老刘可就不信了。”
“俺虽是个粗人。”
“没见过什么灭绝师太。”
“但也听江湖上走过的兄弟吹过牛。”
“喝醉酒后唠过嗑。”
“那老尼姑……哦不。”
他慌忙改口。
意识到这个词可能带来的风险。
“那师太。”
“据说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咳咳。”
他硬生生把“老太婆”咽了回去。
憋得脸色有些发红。
“老前辈。”
“德高望重。”
“武功深不可测。”
“怎么可能长得这般……这般模样?”
他一边说。
一边忍不住又用那只独眼贼溜溜地在方艳青身上打转。
目光里混杂着残余的色欲、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本能的不安。
“这细皮嫩肉的。”
他啧啧称奇。
“看着比俺去年从山下李家庄抢回来的那个最水灵的压寨夫人还要嫩上十倍。”
“还要俊上百倍。”
“要是她是灭绝师太。”
他为了加强说服力。
甚至不惜拿自己作比。
“那俺就是玉皇大帝了!”
“嘿嘿嘿……”
说完。
他还自以为幽默地发出一阵粗嘎猥琐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山寨门前回荡。
显得格外刺耳和不合时宜。
显然。
他把这当成了赵沐宸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一个用来调节气氛、或是掩饰这女子真实身份的托词。
然而。
他的笑声还没完全落地。
就像一只正在打鸣却被突然捏住了脖子的公鸡。
戛然而止。
喉咙里只挤出半声短促的“嗬”音。
因为。
就在他“嘿嘿”发笑的同时。
一股寒意。
一股透入骨髓、冻结血液、让他灵魂都忍不住剧烈颤抖的寒意。
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将他瞬间吞没。
那是杀气。
并非虚张声势的恐吓。
而是实质般的。
仿佛能将空气都凝结出冰碴的。
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气。
这杀气并非针对所有人。
而是如同精准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