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容仪表,向来是师父强调的重点。
可这两天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不见阳光,空气污浊。
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身上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去。
刚才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没觉得。
现在安全了,环境安静了,被心上人这么一说。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无地自容。
“我……”
她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
“我去洗洗……”
她小声嗫嚅着,挣扎着想要起身。
想要立刻摆脱这身污秽和难闻的气味。
“行了。”
赵沐宸笑着把她按了回去。
手上用了点巧劲,让她无法反抗。
“就你现在这腿软的样子,还没走到澡盆,估计就得摔个狗吃屎。”
他毫不客气地指出她此刻的虚弱。
“老实待着。”
语气带着命令,却又不失温柔。
说完。
赵沐宸转身走出门外。
动作干脆利落。
正好碰上黑着脸跟上来的风三娘。
她似乎是一路疾走过来的,呼吸还有些微喘。
风三娘刚处理完外面的烂摊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以及发号施令后的余威。
看到赵沐宸站在门口,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红唇抿得紧紧的。
“干嘛?”
她的语气冲得很。
“又要使唤人?”
她现在是看这个男人哪哪都不顺眼。
尤其是看到他站在那个女人的房门外,一副守护者的姿态,心里就更堵得慌。
赵沐宸也不跟她客气。
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怨气。
直接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把这位少寨主当成了丫鬟。
“三娘啊。”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这一声“三娘”,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亲热。
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听得风三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里一阵恶寒。
“别叫得这么肉麻!”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
“谁是你三娘!”
她强调着两人的距离。
赵沐宸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仿佛她的怒气只是清风拂面。
“帮个忙。”
他说得理所当然。
“弄桶热水来。”
他提出第一个要求。
“再找两套干净的女人衣服。”
第二个要求接踵而至。
“我要上好的绸缎,别拿那些粗布麻衣来糊弄。”
他还特意强调了材质。
“还有,找点好的金疮药,一定要不留疤的那种。”
他一口气提了一大堆要求。
完全没有一点客人的自觉。
风三娘听得直瞪眼。
桃花眼圆睁,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还要绸缎?”
她提高了音调。
“还要不留疤的金疮药?”
她重复着,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当这里是皇宫大内啊?”
她讽刺道。
“这里是土匪窝!”
她用力强调着这个地方的性质。
“有的穿就不错了!”
她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她虽然嘴上这么怼着。
语速又快又冲。
但身体却很诚实。
脚步没有移动,显然是在等待下文。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这男人刚才在后山那杀神般的模样。
那凌厉无比的身手,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蝼蚁罢了”。
她怕如果不满足这大爷的要求,这家伙会不会一不高兴,把她的寨子也给拆了。
这个风险,她冒不起。
“行行行!”
她像是放弃了抵抗,连声应道,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你是大爷!”
她认命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我这就让人去弄!”
风三娘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仿佛在驱赶什么讨厌的东西。
转身对着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两个侍女吼道:
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而具有穿透力。
“听见没有!”
“去烧水!”
“把老娘那套没穿过的粉色云锦裙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