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张麻子的衣领。
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从地上捡起那把刚才掉落的匕首。
匕首的寒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
此时。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已经慢慢消退。
像潮水一样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报复欲。
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他刚才一定是中邪了。
被什么妖法迷惑了心智。
或者是那个小白脸用了什么迷魂药。
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那么怕?
怕到浑身发抖,屁滚尿流?
他不过就是一个人。
长得高一点,眼神凶一点。
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能挡得住几十把刀?
能快得过强弩劲箭?
自己这边可是有几十号兄弟!
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
乱刀砍死老师傅。
双拳难敌四手。
只要人够多,就是大罗神仙也得跪!
“他现在正跟风三娘那个骚货往后山去。”
刘彪的语气充满了怨毒,对风三娘也恨上了。
“肯定是去地牢了!”
他猜测着赵沐宸的目的。
“咱们去地牢门口堵他!”
“那里地势狭窄,正好瓮中捉鳖!”
“记住!”
刘彪猛地提高音量,吓了张麻子一跳。
“不用跟他废话!”
“见着人就给我射!”
“往死里射!”
“把他射成刺猬!”
“老子要拿他的脑袋当夜壶!”
“每天往里撒尿!”
张麻子听得心惊肉跳。
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但看着刘彪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也不敢多问。
更不敢劝。
“是!”
他只能躬身领命。
“小的明白!”
“二爷放心!”
“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张麻子一挥手。
脸色凝重。
带着几个手下冲了出去。
脚步匆匆,去召集人马。
刘彪站在原地。
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肿胀的脸。
指尖碰到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嘴角抽搐了一下。
眼神却变得更加怨毒。
像毒蛇一样冰冷。
“小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你给我等着。”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
另一边。
赵沐宸和风三娘已经来到了后山的一处石壁前。
这里已经是黑风寨的后山深处,人迹罕至。
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
极其隐蔽。
不熟悉山路的人,很容易迷失在这里。
石壁上有一个漆黑的洞口。
被藤蔓和杂草遮掩了大半。
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要吞噬一切。
阴森森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腐臭味。
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让人闻之作呕。
这就是黑风寨的地牢。
关押囚犯和肉票的地方。
赵沐宸皱了皱眉头。
对这恶劣的环境感到不悦。
这环境。
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太差了点。
阴暗,潮湿,肮脏。
丁敏君那娇生惯养的身子,心高气傲的性子,能在这种地方待得住?
怕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里面。”
风三娘指了指洞口。
语气平淡,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小心脚下。”
她提醒道。
“路滑。”
“里面都是青苔。”
说完。
她率先走了进去。
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洞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
灯芯很小,光线微弱。
光线忽明忽暗,随风摇曳。
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