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太子嘴角一扬,看向身后的玄冥二老。
“鹤先生,鹿先生,第一阵,便由你们二位中的一位出马,拿下这头功吧。”
矮胖的鹤笔翁嘿嘿一笑,走了出来。
“殿下放心,对付这种黄口小儿,老夫一人足矣。”
他那双小眼睛,阴毒地盯着张无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汝阳王这边,察罕特穆尔眉头紧锁。
玄冥二老威名赫赫,他们的玄冥神掌阴寒霸道,极难对付。
若是让曾阿牛第一场就对上他们,必然会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伤,对接下来的比试极为不利。
赵敏也是一脸凝重,她看向赵沐宸,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赵沐宸却仿佛没看到她焦急的眼神,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鹤笔翁,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太子见汝阳王府这边沉默不语,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怎么?汝阳王,莫非是怕了?”
“还是说,你这偌大的王府,就只找了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人?”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
就在这时,赵沐宸终于开口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对着太子和汝阳王拱了拱手。
“王爷,太子殿下。”
“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子的目光立刻射了过来,带着审视与不屑。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沐宸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在下奉宸院院使,赵沐宸。奉王爷之命,为郡主参赞一二。”
“奉宸院院使?”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一个不入流的内廷小官,也敢在此饶舌?
察罕特穆尔却是心中一动,他知道赵沐宸智计过人,此刻开口,必有深意。
“赵院使但说无妨。”
赵沐宸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依在下愚见,这比武定亲,讲究的是一个公平。”
“既然是三局两胜,双方各出三人,捉对厮杀,方显公允。”
“太子殿下这边,有玄冥二老,还有这位神秘的黑袍高人,正好三位。”
“我们王府这边,除了曾少侠,自然也还有两位高手。”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朝身后看了看,仿佛那里真的藏着人一样。
张无忌一脸茫然。
还有人?
我怎么不知道?
太子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赵沐宸笑道:“很简单,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不如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三支签,写明‘一’、‘二’、‘三’,双方各派一人上前抽取,抽到相同数字的,便上台比试。”
“如此一来,谁碰上谁,全凭天意,谁也无法在排兵布阵上占便宜。”
“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汝阳王和赵敏眼睛都是一亮。
妙啊!
这确实是眼下最公平,也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办法!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太子用车轮战,先派弱者消耗曾阿牛,再让玄冥二老和那黑袍人出手。
如今抽签决定,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数。
运气好的话,让王府这边最弱的人,对上太子那边最强的人,输了也无妨,只要曾阿牛能赢下关键一局,他们就有机会!
太子爱猷识理达腊脸色一沉。
他本来的计划,确实就是想让玄冥二老中的一个先上,废掉那个小子大半功力,然后让黑袍人,也就是成昆,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被赵沐宸这么一搅和,他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他阴冷地盯着赵沐宸,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但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赵沐宸句句不离“公平”二字,又是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
他若是拒绝,岂不就是承认自己想要在规则上占便宜?
他堂堂太子,丢不起这个人!
“好!”
太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依你所言!”
他转头对身后的太监喝道:“去,准备抽签!”
一场暗中的交锋,就这么被赵沐宸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赵敏看着赵沐宸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更是甜蜜。
自己的男人,就是厉害!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万安寺。
高塔耸立,戒备森严。
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阴影里,两道身影静静地潜伏着。
正是杨逍和方艳青。
两人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即便是巡逻的元兵从旁边走过,也丝毫未能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