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后怕的表情。
场边的汝阳王,眉头皱得更深了。
狗屎运!
这小子,纯粹是运气好!
只有苦头陀自己,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
刚才那一爪,他看似留有余地,实则锁死了对方所有闪避的路线。
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绝无可能躲得如此轻松写意。
这小子,是装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苦头陀心中疑窦丛生,但手上动作却未停。
他再次欺身而上,双爪齐出,带起道道残影,将赵沐宸周身大穴尽数笼罩!
一时间,演武场上爪影纷飞,寒气逼人。
而赵沐宸,则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
他时而驴打滚,时而懒驴刨蹄,时而一个踉跄,时而一次平地摔。
每一个动作,都丑陋到了极点,狼狈到了极致。
可偏偏,每一次都能在最不可能的瞬间,躲开苦头陀的致命攻击。
在外人看来,这完全是一场猫戏老鼠的闹剧。
是苦头陀在单方面地碾压和戏耍赵沐宸。
赵沐宸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着逆天的运气,苟延残喘。
赵敏的一颗心,就这么跟着赵沐宸的身影,七上八下。
她看得手心冰凉,几乎快要忍不住冲上去叫停。
汝阳王的脸上,则早已布满了不耐和鄙夷。
废物!
除了躲,什么都不会!
敏敏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然而,身处战局中心的两人,却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苦头陀是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轻功太诡异了!
自己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他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看似笨拙,却总能从自己志在必得的杀招中溜走。
这根本不是运气!
这是举重若轻,这是大巧不工!
这小子的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
而赵沐宸,则是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寻找着机会。
终于。
在一次交错的瞬间,苦头陀的钢爪几乎是擦着他的耳边划过。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就是现在!
赵沐宸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道比蚊蚋还细微的声音,如同钢针一般,精准地刺入了苦头陀的耳中。
“范遥。”
“你的演技,当真天下一绝。”
轰!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苦头陀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范遥!
这个名字!
这个他以为早已被埋葬在岁月尘埃里的名字!
已经有多少年,没人叫过了?
苦头陀的身形,出现了刹那的僵硬。
他那凌厉无比的爪势,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虽然这丝破绽转瞬即逝,快到连汝阳王这等高手都没有察觉。
但他自己却清楚地知道。
他心乱了。
他的眼神,第一次从浑浊,变得锐利如刀!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依旧在嬉皮笑脸,上蹿下跳的年轻人。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他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是教主派来的?
不对!教主已经失踪多年,生死未卜!
那是谁?
杨逍?韦一笑?还是五散人?
无数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闪过。
他手上的攻势,不自觉地变得更加狂暴,更加狠厉!
他要逼!
他要逼出这个小子的真实身份!
赵沐宸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心中暗笑。
鱼儿,上钩了。
他又一次“惊险”地躲过一记掏心爪,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主动贴近了苦头陀的身体。
在两人衣袖相触的那一刹那。
第二句话,再次悄无声息地送出。
“悦来客栈。”
“等你。”
“子时。”
“一个人来。”
说完这句,赵沐宸的身形猛地向后弹开。
他夸张地喘着粗气,连连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
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胸口。
“大师神功盖世,下官五体投地,甘拜下风!”
“再打下去,下官这条小命,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