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隔着竹桌,轻轻拉过母亲微凉却柔软的手,
紧紧攥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
他开始讲述这些年的故事,
声音放得很缓很柔。
他从很小的时候讲起,
“娘,我们住在一个种满桃花的小院,春天的时候可漂亮了,花瓣像下雨一样……”
那些桃林小院里的恬淡时光,
在叶凌口中就像温暖的画卷。
他刻意挑拣着那些温暖的、琐碎的、甚至无关紧要的小事去讲,
白夭夭给他做糖糕,
和她一起酿桃花酒,
春天看桃花,夏天摘桃子,
南宫清霜听得极其专注,
身体微微前倾,
被他握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一个细节。
她那长久浸在孤寂中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光,
贪婪地汲取着儿子口中描述的所有画面。
那些她未曾参与的点滴,
此刻通过儿子的讲述,一点点填补着她心中那个空白。
怎么也听不够。
讲着讲着,竟有些忘记了时间。
屋外竹影婆娑,光线暗了几分。
叶凌故意把九死一生的地方说得轻描淡写,
他讲到最高兴处,声音也明朗起来,
“对了娘!您知道吗?前些日子,我和白姨我们……我们找到父亲了!”
“他现在好好的,就在妖域等着您呢!”
他的眼神充满了希望的光,
“娘,很快!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
南宫清霜静静地听着,
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听到丈夫的消息时,眼中虽有波澜,但更多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儿子身上。
等叶凌说完,她没有立刻回应团聚的期待,
只是抬起另一只未曾被握住的手,
极其轻柔地抚过叶凌的额头、眉梢、脸颊,
声音里蕴满了无尽的满足和温柔,
“嗯…凌儿真棒……娘的凌儿,长大了……长成了这样了不起的样子……”
她的赞叹并不热烈,却如山泉般涓涓流淌,直抵心扉。
那些叶凌未说出口的,刀光剑影,生死搏杀,无论他诉说得如何轻描淡写,
但一个母亲总能穿透言语的表象,
感知到那些未曾言说的艰辛与不易。
因为这就是母亲。
南宫清霜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指尖带着无尽的眷恋。
她轻声问道:“你爹……他还好么?”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牵挂,也是忐忑。
叶凌感受到母亲的担忧,立刻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爹他之前……是吃了些苦头。”
他尽量说得轻松,
“他被关在天魔宗外门矿区当劳工,白天干苦力活,晚上也不睡觉,”
“偷偷藏起来,用最低级的阵法强行给自己洗精伐髓……”
叶凌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心疼,
“就为了……能恢复实力,能接我们回家。”
南宫清霜的呼吸一窒,
眼中瞬间盈满了水光,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喃喃道:“阿绝……”
那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承载着千钧重的思念和心疼。
她能想象那个骄傲的男人,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忍受着怎样的屈辱和痛苦,
只为心中那一点渺茫的希望。
叶凌赶紧接着说,语气又振奋起来,
“不过娘您放心!我和白姨找到他那一天,他刚好准备出逃!”
“现在他在妖域静养呢,好得很!嘿嘿,”
他狡黠地眨眨眼,
“我这次是瞒着他偷偷来救您的,到时候给他个天大的惊喜!”
“惊喜……”
南宫清霜重复着,脸上刚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却猛地从叶凌的话语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所以……凌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巨大的惊恐,
“你是……偷偷进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没有老祖的允许?!”
叶凌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点头,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进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母亲瞬间失色的脸,
“娘,怎么了?”
“快!快走!”
南宫清霜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