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听说黑虎门副门主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这下麻烦了……”
“……宗主正在闭关冲击金丹中期,大长老又外出访友未归……”
“……实在不行,只能先把人交出去了吧?总不能为了一个外门弟子,跟黑虎门开战啊……”
黑虎门?林荒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是之前那个刀疤脸大汉所在的宗门?看来是死了弟子,查到了云霞宗头上,前来要人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看了一眼身旁焦急的柳云儿,心中了然,恐怕云霞宗此刻没人有暇顾及一个走失的外门弟子。
“跟紧我。”林荒低声道,带着柳云儿,绕开了正门,从一处偏僻的山坳,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云霞宗外围的警戒阵法,进入了宗门范围。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和神识强度,云霞宗的护宗大阵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进入宗门后,气氛更加紧张。弟子们行色匆匆,面带忧色。演武场方向传来嘈杂的争吵声和强大的能量波动。
林荒神识扫过,瞬间锁定了坊市中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那里有柳云儿身上相似的血脉气息,应该就是其父柳明远的居所。
他带着柳云儿,避开人群,很快来到了那处院落外。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和一个男子焦急的叹息。
“爹爹!”柳云儿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跑了进去。
林荒紧随其后。
只见院中,一个面容憔悴、修为只有炼气九层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凳上,唉声叹气。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苦。见到柳云儿突然回来,他又惊又喜:“云儿!你跑哪去了?没事吧?吓死爹爹了!”
“爹爹,我没事,是这位前辈救了我。”柳云儿连忙指向身后的林荒。
柳明远这才注意到林荒,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林荒虽收敛,但筑基中期的本质依旧让他感到压力),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多谢前辈搭救小女!柳明远感激不尽!”
林荒打量着柳明远,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他直接开门见山:“我救你女儿,并非无偿。我问你,柳萱儿,可是你的妻子?”
柳明远听到“柳萱儿”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躲闪,充满了惊恐和慌乱:“你……你是谁?!你问萱儿做什么?她……她已经去世多年了!”
他的反应极大,完全超出了正常丧妻之痛的范围!
林荒心中疑窦顿生,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势微微释放,压向柳明远:“去世?如何去世?葬在何处?将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在筑基期的灵压之下,只有炼气期的柳明远顿时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几乎要瘫软在地。他看向林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我……我说……我说……”他牙齿打颤,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萱儿她……她不是病死的……她是……她是被人带走的!”
“被人带走?”林荒眼神一厉,“说清楚!被谁带走?为何带走?”
柳明远面如死灰,瘫坐在地,哆哆嗦嗦地说道:“大概十年前,我在山外采药,发现了重伤昏迷的萱儿,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把她带了回来……后来,我们成了亲,有了云儿……本来日子过得很好……直到云儿五岁那年……”
他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那天晚上,来了两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气息冷得像冰……他们……他们直接闯进家里,说萱儿是什么‘冰魄玄体’,是她们‘冰晶阁’流落在外的弟子,要带她回去……”
“冰晶阁?”林荒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萱儿不愿意,他们就要动手……我上去阻拦,被他们随手一挥就打成了重伤……然后……然后他们其中一个人,看了一眼萱儿,又看了一眼小云儿,说……说……”柳明远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说云儿资质太差,不配继承冰魄玄体,要……要斩断这份血脉牵连……他们……他们当着萱儿的面,抽走了云儿的一缕本命元气!萱儿为了救云儿,不得不答应跟他们走……并求他们放过我们父女……”
“那些人走后,萱儿留下的唯一东西,就是那枚玉佩……她让我对外就说她病死了,永远不要再提起她……否则会有杀身之祸……云儿也因为本命元气受损,资质变得极差,修行艰难……”
柳明远说完,已是老泪纵横,瘫在地上泣不成声。
柳云儿也早已听得呆住,脸色苍白如纸,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林荒听完,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怒火!
冰晶阁!抽走幼童本命元气!逼迫骨肉分离!
好狠毒的手段!这所谓的冰晶阁,定然与冰帝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冰帝麾下的某个隐秘势力!
难怪柳云儿骨龄与修为对不上,原来是本命元气受损!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