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绿豆眼已经弯成了幸灾乐祸的月牙,“哈!毁灭级魔气!楚清歌,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把魔尊的老巢给一锅炖了?这‘净化预案’听着像是要把你和你的火锅一起挫骨扬灰啊!味道够劲吧?连阵法都沸腾了!”
楚清歌被这震耳欲聋、循环播放的警报吵得脑瓜子嗡嗡直响,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混合着荒诞、憋屈和暴怒的邪火“噌”地又烧起来了。
“闭嘴!破阵法!你鼻子让妖兽啃了还是让门夹了?!这是火锅!人间至味懂不懂!香飘十里懂不懂!” 她忍无可忍,抄起手边一个空玉碗,作势就要朝墙壁上闪得最欢的一道符文砸过去,“再吵!再吵老娘把你阵眼揪出来丢锅里涮了信不信!”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洞府那扇不算结实的石门,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外面猛地踹开!木屑纷飞!
门口,站着煞神沈墨。
只是这位玄天宗首席弟子,此刻的形象实在有点…幻灭。玄衣倒是依旧笔挺,但那张俊脸,顶着两个硕大的、堪比食铁兽幼崽的黑眼圈!眼底布满血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周身还萦绕着一丝未散尽的、暴躁凌厉的剑意波动,显然是被这惊天动地的“魔气警报”从镇压心魔的关键时刻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一手扶着门框,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淬了万年寒冰的剑锋,带着“毁灭你与你何干”的杀气,直直刺向洞府中央红光笼罩的核心——楚清歌,以及她面前那口依旧在“热情洋溢”地翻滚着红油、散发着“毁灭级魔气”的丹炉火锅。
刺耳的警报还在疯狂叫嚣:【…毁灭级!最高级别净化预案…】 背景音效拉满。
沈墨的目光扫过红光乱闪的阵法,扫过锅里沉沉浮浮的辣椒花椒,扫过石板上琳琅满目的灵肉灵蔬,最后死死钉在楚清歌那张混合着心虚、尴尬和“老娘吃个火锅怎么了”的倔强小脸上。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用毕生修为压制着某种即将喷发的火山。再睁开时,那眼睛里的冰渣子几乎能把空气都冻裂。
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沙哑和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冰坨子砸在地上,邦邦响,清晰盖过了那烦死人的警报:
“楚、清、歌。” 他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立刻!马上!给、我——禁、制、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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