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皓苦笑一声,拱手道:“王兄拳拳之心,孙某知晓了,孙家也会慎重考量,毕竟,阖族上下性命攸关。”
听到三人的表态后,王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勉强踏出去了。
逼迫过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有了这个开端,后续的密谋和串联,才能暗中展开。
“好!三位能理解我苦心,便是好的开始。”
王雄起身,举起了早已备好的四杯灵酒:“今日之会,出此门,入我等之耳,绝不可为第五人所知。
为将来的新路,也为四家的存续,请满饮此杯!”
崔永烈、周擎、孙皓对视一眼,各怀心思,但也纷纷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地渊阁中响起,饮下的灵酒带着别样的沉重。
亥时末,三道身影悄然离开王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奔向各自的方向。
而地渊阁内,王雄独自站立,望着空了的酒杯,眼神幽深。
联合三家脱离林家,甚至是在必要时刻背刺林家,以表自己与林家主动划清界限的态度。
林家绝非易与之辈,朝廷的心思也难以揣测。
但至少,他已经出了第一颗棋子,搅动了这潭深水。
下一步,就是暗中积蓄力量,等待那个即将到来的契机。
夜色如墨。
崔家祖宅。
崔永烈回到崔家祖宅时,已是后半夜。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让值守的心腹长老开启侧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位于祖宅最深处的静思斋。
这里是崔家家主独处的书房,四周布有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历来是商议机要之地。
斋内灯火未燃,只有窗外稀疏的星光透入,勾勒出崔永烈坐在太师椅上沉默如石的轮廓。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扶手,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王雄的话语。
良久,他起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低声道:“让永年即刻来见我,一个人,莫要惊动旁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书房侧门被无声推开。
一名身着灰色布袍,身形瘦削,面容与崔永烈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显儒雅的男人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掩好。
他就是先前在五丰县助阵林琅的崔永年,崔家三长老,崔永烈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
崔永年修为虽不及兄长,仅金丹初期,但素以智计深远,洞察敏锐著称,是崔永烈最为倚重的臂膀。
“大哥,何事如此紧急?”
崔永年看到兄长凝重的脸色,心中一凛,压低声音问道。
他知道,若非天大的事,崔永烈绝不会在此时单独秘密召见他。
崔永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挥手又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这才示意崔永年坐下,将今夜在王家地渊阁中发生的一切,从王雄展示半步元婴修为,到直言朝廷将对林家动手,以及王雄号召四家联合反戈脱离林家。
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叙述了一遍。
崔永年静静地听着,脸上起初的惊讶逐渐化为深深的沉思,手指捻着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不定。
待崔永烈说完,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烛台上一豆灯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王雄突破半步元婴...”
“朝廷将动,林家大厦将倾?”
崔永年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头看向正一脸凝重的崔永烈:“大哥,此事,你信几分?”
崔永烈沉声道:“王雄展示的修为做不得假,那股威压,确已超脱金丹范畴,虽未至元?老祖那般浩瀚无边,但凌驾于我等之上毋庸置疑。
“至于林琅盗取王雄突破元婴机缘。”
他眼中寒光一闪:“王霸身死五丰县,尸身被天衍宗送还,此事尽人皆知。
王家对其死因讳莫如深,只说是与孟希鸿死战而亡。
如今看来,怕是另有隐情。
王雄在此事上,没有必要骗我们,这关乎他王家核心机密与脸面,若非真实发生且切肤之痛,他不会轻易说出,更不会以此作为说服我们的筹码。
崔永年点头:“不错,王雄此人,看似霸道蛮横,实则城府极深,最是计较利害得失。
他肯自曝其短,将林琅盗取他突破元婴之事公之于我等,一则说明此事为真,且已触及王家根本利益,令他恨之入骨。
二则,他是想以此表明王家与林家已势同水火,绝无转圜余地,增加他所谓联合反戈之说的可信度。”
顿了顿,崔永年沉思片刻后,开始继续分析:“至于朝廷动向...
大哥,我们崔家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