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
林震岳缓缓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他目光沉如古井,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边缘,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声响。整个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耻?”林震岳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极具穿透力,“若真能为我林家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之路,纵是异形之躯,又何来耻辱之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林琅此举,虽逆天而行,但成果惊人。神智未失,战力暴涨,已具金丹后期之威??此等人物,岂是寻常子弟可比?他不是林家的污点,而是……破局之人。”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反驳。
林震岳继续道:“至于桀骜?哼。强者自有傲骨,若事事唯命是从,反倒不堪大用。只要他还认这个‘林’字,便仍是本家血脉!”
话音落下,堂中气氛悄然转变。那股压抑之中,竟隐隐透出几分期待与狂热。
“不过……”林震岳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燕家被灭,王家退守,云州局势动荡,镇北王萧北辰亲临边境,这些变故接踵而至,绝非巧合。孟希鸿坐镇五丰县,背后有云松子撑腰,如今更似引来了朝廷势力??此人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他猛地站起身,衣袍翻卷如风:“传令下去:暂停对其他支脉的清查整顿,所有暗线资源集中于五丰县方向。我要知道天衍宗每日进出一人一物,不得遗漏!”
“是!”数位长老齐声应诺。
“另外。”林震岳目光扫过众人,“即日起,启动‘影渊计划’第三阶段。”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位老态龙钟的长老颤声道:“家主……影渊乃禁术中的禁术,牵涉魂魄剥离、灵根嫁接,历代仅试过两次,皆以失败告终,且引发天地反噬……当真要重启?”
“正因为失败过,才说明它可行。”林震岳冷笑,“只是前人手段粗陋,根基不足罢了。如今我们有了林琅的成功案例,又有无暇仙骨的情报线索,正是时机成熟。”
他缓缓坐下,语气森寒如霜:“我要借影渊之力,炼制三具‘伪仙体’,以备不时之需。若镇北王真敢插手云州事务,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世家底蕴!”
……
五丰县,天衍宗主殿偏厅。
烛火摇曳,纸张铺满长桌。孟希鸿一夜未眠,将近年来所收集的林家罪证、试验场分布图、各地附庸势力名单一一整理归档。每一份情报都经过反复核对,标注清晰,甚至附上了推演分析和应对建议。
云松子立于窗前,手中拂尘轻摆,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忽然轻叹一声:“今日之会,或将决定云州百年气运流转。希鸿,你准备好了么?”
孟希鸿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眼角,沉声道:“前辈,晚辈心中仍有疑虑。镇北王虽奉皇命而来,但他毕竟出身军旅,行事果决狠厉,未必全然顾及修真界的规矩与因果。若其一味以势压人,不顾修行秩序,恐引动更大风波。”
云松子转身,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帝王将相,自有其道。修真者超然世外,但也离不开人间烟火。镇北王若真能涤荡奸邪,还云州清明,哪怕手段激烈些,也是功德一件。”
他缓步走近,轻轻拍了拍孟希鸿肩头:“你我所求,从来不是苟安一方,而是正道昌隆,百姓安居。只要目标一致,手段差异,尚可调和。”
孟希鸿默然片刻,点头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年轻弟子匆匆入内,躬身禀报:“宗主,韩将军再度现身城外十里坡,言称镇北王将于巳时初刻抵达,请宗主前往迎候。”
“巳时初刻?”孟希鸿眉头微皱,“不过两个时辰了。”
“时间虽紧,却也足够。”云松子取出一枚青玉符印,递予孟希鸿,“这是我昨夜以文道真意凝结的‘信鉴录’,其中封存了我对林家术法本质的推演结论,以及数处隐秘阵眼的破解之法。你今日呈交镇北王时,可视情况决定是否交付。”
孟希鸿郑重接过,收入怀中。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既是共商大事,自当以礼相待。”
两人并肩而出,直奔城外。
十里坡上,晨雾未散。
一辆通体漆黑、由四匹银鬃灵驹牵引的马车静静停驻。车身无纹无饰,唯有车辕之上悬挂一枚青铜虎符,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周围不见护卫,亦无声息,仿佛这辆马车凭空出现。
孟希鸿与云松子甫一现身,那车帘便自行掀开一角。
一道身影端坐其中,披玄色大氅,面容刚毅如刀削,眉宇间英气逼人,双目开阖之间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