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就已经悄然出现在书房门口,正是察觉到异常,立刻赶来的云松子。
孟希鸿连忙收敛心神,转身迎上:“前辈勿忧,来者并非敌人。”
他将韩烈夜访,传达镇北王即将前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云松子。
云松子听完,无须沉吟片刻:“原来如此,燕家之事,老道亦有所感,非寻常手段能为。
若是镇北王亲至,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位王爷在北疆威名赫赫,行事果决,有他主持云州之事,确是福音。”
他看向孟希鸿:“王爷既要了解详情,你需好生准备。
所掌握的情报,务必真实详尽,尤其是关于林家试验场分布,以及云州世家态度等关键之处。”
“晚辈明白。”孟希鸿点头。
他知道,明日的会面,不仅仅是一次汇报,更可能决定了天衍宗乃至整个云州未来的走向。
他必须将这段时日所见、所历、所思,清晰无误地呈现在镇北王面前。
勇县,地下试验场核心区域。
一间新开辟出的,布满了更强禁锢和稳定阵法的密室内。
林琅盘膝而坐。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半人半兽的诡异形态。
右半身正常人类,左半身覆盖着暗红甲壳与青黑鳞片。
但此刻,他周身的气息比刚出关时更加强大。
眼中那抹非人的金红色暗芒已被他完全控制,只在需要时才会闪现。
他缓缓睁开双眼,低头审视着自己的左手,这是一只覆盖着暗红甲壳,指尖是锋利骨爪的左手。
他缓缓握拳,再松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
接近金丹后期的灵力在异化的经脉中奔腾,与左半身那源自融合狂暴的妖兽力量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三天时间,他基本适应了这具全新且强大的躯体。
试验是成功的,至少对他而言。
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力量跃升,保留了完整的神智,代价是这非人的形态和对某些极端情绪的更难控制。
但在林琅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力量,才是根本。
影七在确认他状态稳定且无失控迹象后,便带着除了林琅在外的四位完全体试验品先行返回本家复命,并将他的情况详细禀报。
林震岳会如何决断,林琅并不十分在意。
他有信心,以自己现在展现出的价值和力量,本家不会轻易舍弃他,反而会给予更多资源和支持。
眼下,他需要考虑的,是下一步的行动。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孟希鸿。
五丰县,天衍宗。
这颗钉子,已经在他家的地盘上扎了太久。
王霸的死,乃至如今云州局势的微妙变化,某种程度上都与这个突然崛起的天衍宗有关。
尤其是孟希鸿。
筑基斩金丹。
孟希鸿的潜力,战力,以及那份敢于正面硬撼林家的胆魄,都让林琅非常想杀了他。
这样的人物,若是任由其成长,将来必成大患。
而且,天衍宗占据五丰县,就像一根刺,不断提醒着云州各方,林家并非不可战胜,这严重干扰了林家在云州的权威。
“是时候,拔掉这根刺了。”林琅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异化的左脚踏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不仅想要铲除天衍宗,解决孟希鸿这个潜在威胁,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渴望,在他成功融合后变得越发清晰强烈。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融合后的躯体,虽然强大,但似乎还不够完美。
左半身狂暴的妖兽力量与右半身的人类灵力之间,依旧存在着细微的难以彻底弥合的排斥感。
这种排斥平时不影响战斗和修炼,但却限制了他更进一步的可能。
金丹后期,似乎已是这具躯体目前的极限。
想要突破到元?,乃至更高,他需要一种更纯净,更本源,更富有生机和包容性的力量,来作为粘合剂,调和体内两股力量,奠定更坚实的根基。
而根据他从某些古老禁忌记载和林家核心试验资料中窥得的只言片语,有一种东西,被誉为最完美的“道基补品”,对于突破瓶颈,夯实根基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无暇仙骨。
孟希鸿女儿孟言宁身上的无暇仙骨,依旧还是让他垂涎三尺!
林琅眼中,那抹金红色的暗芒一闪而逝,带着贪婪与冰冷的杀意。
除掉天衍宗,解决麻烦。
夺取孟言宁身上的无暇仙骨,弥补自身缺陷,寻求更进一步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