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琅迈开了脚步。
林琅一步一步,朝着面前这扇代表着最终禁忌的主融合室闸门。
林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清晰地回荡在整个试验场:
“家族要五位完全体。”
“缺的那一个。”
“我亲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琅自己已经走到闸门前。
由天外陨石制作而成的,漆黑厚重闸门在感应到林琅的气息和权限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推开,露出后面深邃幽暗,闪烁着无数散发着幽暗光芒的仪器。
林琅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主融合室之中。
黑色闸门在他身后,再次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瞬间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
只留下实验区内,一片死寂。
林天脸上的怒色和嘲讽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那扇已经紧闭的黑色闸门。
亲自来?
什么意思?
难道林琅他,他要将自己,作为最后一个试验体,进行那成功率渺茫至极,风险极高的最终融合?!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林天脑海中炸响,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疯子!
林琅这个赤裸裸的疯子!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林天身后杀气腾腾的本家护卫,此刻也面面相觑,握紧兵器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灰袍负责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疯了,琅少爷他,真的疯了。”
黑色闸门之后,幽暗的主融合室内,仪器启动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狂暴的能量波动开始透过厚重的闸门传来。
林天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可以借此机会彻底压垮林琅,一举从林琅的受众夺取勇县试验场的控制权。
但林琅这一手突如其来,近乎自毁般的疯狂举动,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也让他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向来阴鸷狠辣,不择手段的家伙,生出了一丝忌惮的情绪。
五丰县,东门外,时近正午。
距离城墙约十里处的一片开阔野地,原本是农户堆放秸秆的场所,此刻却显得异常扎眼。
十余辆样式统一,车辕加固的马车,首尾相连,静静地停在那里。
每辆马车上,都严严实实地覆盖着厚重的黑布,但从轮廓和车辙的深度判断,装载的货物分量不轻。
车队周围,约有二三十人。
其中大半是精悍的护卫,隐隐结成阵势,将车队核心护在当中。
另有几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不时抬眼望向五丰县城墙的方向。
最引人注目的是车队前方,一位老者负手而立。
如此规模,如此气派的商队,在如今林家严控资源,云州各郡县往来稀少的背景下,突然出现在五丰县外,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更何况,他们并未直接靠近城门要求入城,反而停在这不近不远,似乎刻意保持距离又方便观察的位置,其意图更是耐人寻味。
城头,冀北川正带着一队炼体堂弟子例行巡逻。
当不远处这支突兀出现的车队进入视野时,他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嗯?这是哪来的车队?好大的阵仗!”
身旁一名眼尖的弟子也低呼道:“堂主,看那些马车,吃土很深,装的肯定不是轻便货物!那些护卫也不像是寻常商队的镖师!”
冀北川脸色沉了下来。
五丰县刚刚缓过一口气,林琅还一直虎视眈眈,王周崔孙这几家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要的新花样?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冀北川冷哼一声,转头对一名心腹弟子快速吩咐:“你立刻回县衙,禀报宗主,就说东门外十里,出现一支不明身份的庞大车队,约十余辆重载马车,数十名护卫,举止可疑,意图不明!请宗主定夺!”
“是!”那弟子应声,立刻朝县衙方向狂奔而去。
冀北川则死死盯着那支车队,大手一挥:“弟兄们,打起精神!没有宗主命令,一只鸟也别想轻易飞近城墙!”
城头上的气氛骤然紧绷。
县衙内,孟希鸿正在与云松子、秦战等人商议后续的城防强化与弟子修炼事宜。
赵铁山今日一早就奉命,再次前往昌集郡,一方面是通过“老吴”的渠道进行常规补给采购,另一方面也试图探听一些云州最新的风声,因此并不在场。
就在这时,炼体堂弟子匆匆来报。
“不明车队?十余辆重载?数十护卫?
莫非是林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