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看看他们对“悦来客栈‘留信的反应。
若他们真有长期合作意向,且谨慎试探后觉得安全,自会联系。
孙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可以借机观察云州局势变化,尤其是王家和林家的动向。另外,京中那边的打点也要加紧,至少要弄清楚派来云州的钦差是谁。”
“明白了。”孙渺恭敬应道,心中对大哥的深谋远虑更加佩服。
青州,天衍宗山门。
与云州五丰县的暗流汹涌相比,青州的天衍宗本部就平静太多了。
宗门事务在几位留守长老的主持下井然有序,弟子们修行、巡逻、完成任务,一切如常。
后山,花开正盛,散发出淡雅的香气。
白沐芸坐在院中石凳上,却无心赏花。
她最近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担忧之色。
自大儿子言卿下山游历,二儿子言巍跟随云松子前辈外出历练,没过多久孟希鸿也率领部分精锐弟子远赴云州,小女儿言宁也留在五丰县。
一大家子除了她和小儿子留守在宗门,其他人全都在云州。
并且如今云州正是多事之秋,这叫她如何能不担忧?
白沐芸望着天际舒卷的流云,轻轻叹了口气。
五丰县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回青州,白芸也知道自己夫君和孩子们所面临的处境。
她也深知孟希鸿的性子,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越是艰难,在家书中便越是轻描淡写。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长老,白长老!”一名负责信符往来的弟子在院门外恭敬唤道:“宗主从云州有家书传回!”
白芸闻言,唰的一下起身,快步走到院门,接过弟子双手奉上的家书。
“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白芸强抑激动,对弟子点点头,待弟子退下后,立刻转身回到静室,这才开始拆开家书。
“吾妻沐芸,见字如晤,山门诸事,辛苦你了。”
“我与宗门弟子已顺利抵达云州五丰县,暂且安顿,云州局势复杂,林家势大,然我天衍宗弟子上下齐心,再有云松子前辈鼎力相助,初步已站稳脚跟,五丰县民心渐附,此间百姓苦林家久矣,对我等多有期盼。”
“言卿已然归来,此番游历,结实了庐州百剑山两位高徒为友,修为心性皆有长进,甚慰吾心。
言巍随云松子前辈在外游历修行,亦是机缘,有前辈照看,无须挂虑。
言宁乖巧,陪在我身边,一切安好。”
“云州之事,千头万绪,非一朝一夕之功。
然邪不胜正,我辈修士,当有所为。
宗内诸弟子勇毅,同袍情深,此战虽艰,信念不移。”
“山门之事,托付于你与诸位长老,我甚放心。
惟愿吾妻善自珍重,勿以我等为念。
待云州事了,自当团聚。”
“夫,希鸿,于五丰县。”
家书不长,却是看得白沐芸心中一暖。
白芸看了一遍又一遍,眼中渐渐起起水雾。
她岂能看不出孟希鸿家书中刻意淡化,甚至只字不提的其中凶险。
孟希鸿不想让她担心。
白芸也自然明白自家夫君的苦衷,抬手擦干了要涌出眼眶的泪水,强颜欢笑。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白芸低声呢喃,她知道,孟希鸿他们真实的处境肯定比家书中所说艰险十倍百倍,但此时此刻,这份报平安的家书,便是她最大的慰藉。
白芸收起家书,走到窗边,望向云州的方向。
她虽然帮不上忙,那她就守好后方,将青州天衍宗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夫君和孩子们没有后顾之忧。
这,便是她能做的,最有力的支持。
五丰县。
半月时光,在争分夺秒的恢复中,匆匆而过。
城墙上的修补痕迹被新砌的砖石逐渐覆盖,城内街巷间,虽然依旧能见到大战留下的残垣断壁,但清理修缮的工作从未停止,城里的居民百姓愈发多了起来,附近诸县的难民都在听说了天衍宗在五丰县的事迹后,开始往五丰
县涌入。
临时设立的疗伤院落内,往日里弥漫的浓重药味和压抑痛苦呻吟声,如今已经被弟子们中气十足的交谈,演练功法的呼喝声所取代。
有了洛千宁的加入,持续不断高品质的丹药供应,加之天衍宗本身注重根基,弟子体魄强健,大多数在五丰县一战中负伤的弟子,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陈师兄,你这胳膊抡起来虎虎生风,哪像半个月前还吊着夹板?”
“哈哈,多亏了洛道友炼制的续骨生肌丹,药效真是没得说!还有宗主弄来的那些珍贵药材,不然哪有这么快?倒是王师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