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双光相撞,天地失声。
一圈惨白涟漪横扫天穹,云层寸寸崩解,如纸片般被撕得粉碎。
凌夕瑶身形微晃,足下冰霜寸寸炸裂,终是向后滑出三步。她抬眸,冰蓝瞳孔冷冷锁住那黑影,一字一句:“三皇子……你终于肯露面了?”
无数道视线如箭般射去,只见七皇子身前,一名男子负手而立,唇角微扬,笑意从容。
“三皇子?”
鲁智心头一凛,脸色骤然沉下,身形一闪,已稳稳护在凌夕瑶身后。他脊背绷紧,五感全开——这三皇子身上翻涌的压迫感,如寒渊裂地、黑潮压城,浓得化不开。
此人绝非寻常圣劫强者,而是真正踏过三重圣劫、血洗过上古战场的魔族顶级杀将。
那种气息,连当年天地大劫时撕裂苍穹的魔帅都未必能稳压一头。谁料今日,竟真撞上了这等狠角色。
三皇子目光斜掠鲁智,轻笑一声,腕子微抖,冰层应声迸裂,碎屑如星子炸开。
他缓缓抬首,鲁智这才看清——他右颊一道旧疤,自唇角斜劈至耳根,皮肉翻卷、筋络隐现,仿佛曾被一记斩魂刀生生剖开颅骨,又硬生生缝合回去。
“本不想现身……毕竟这道疤,至今碰一碰都发麻。”三皇子指尖轻轻抚过伤痕,笑容却温润如春水。
凌夕瑶眸光清冷,只淡淡扫他一眼,掌心寒气骤凝,霜华如刃,周遭空气瞬间结出蛛网般的冰纹。
“那这次,就封你成冰俑。”
三皇子低笑:“如今的你,怕是冻不住我。”
“试试便知。”她声音未落,玉指一旋,极寒之气轰然爆发,虚空寸寸脆响,似有万载玄冰在耳畔崩塌。
三皇子盯住她,笑意渐深,眼底却一寸寸染上猩红:“我也早想取你性命——当年被你逼得断臂剜目,在吾帝面前跪了三天三夜……这份羞辱,刻进骨里了。”
话音未尽,他脸上温色尽褪,面容扭曲如恶鬼临世,瞳中怨毒翻涌,似要焚尽八荒。
“今日,必屠你于此!”
他一步踏出,魔气冲霄而起,黑云翻滚如沸,千里山河霎时陷入永夜——连天上骄阳都缩进云层,不敢露半分光。
鲁智瞳孔一缩,雷弓瞬息凝成,左手毫不犹豫攥住凌夕瑶微凉的手腕。
她身子微顿,指尖略僵,随即悄然松软,侧过脸来,朝他浅浅一笑,眉梢舒展,无声示意:别慌。
“他动不了手。”
鲁智一怔,不解其意。
“自有人拦他。”她语声轻缓,目光却已投向远处虚空,“躲了这么久,还不肯出来?”
“呵……小师妹的灵觉,还是这般刁钻。”
话音未落,那片空间如水波晃动,涟漪层层荡开。银袍身影自扭曲中缓步而出,白发如雪垂落肩头,身形清癯,双瞳却亮得骇人——银光流转,似蕴星河,又似藏古咒。
鲁智呼吸一顿,瞳孔骤缩——此人,正是他在天眼圣兽族灵洞最幽深处,隔着神阵窥见的那位神秘存在!
“这位,便是鲁智?”银瞳男子含笑望来,目光在他与凌夕瑶交握的手上稍作停留,唇角微翘,“果然如此。”
“你就是灵器盟主?”鲁智盯着他,体内穿梭神舰蓦地嗡鸣震颤,心下豁然。
银瞳男子颔首而笑:“抱歉,被魔殿设伏困在蚀魂渊几日。不过小师妹,我可没偷懒——刚挣脱枷锁就飞奔而来,这脚程,至少甩雷主三条街。”
凌夕瑶冰蓝眼眸淡扫他一眼,他话语戛然而止,无奈摇头:“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啊……”
转过身,他笑吟吟望向三皇子:“老朋友,久违了。这些年过得如何?听说当年脸被小师妹撕得只剩半张皮……咦?愈合得倒挺利索?”
鲁智怔住——怎的这位盟主,开口像茶馆说书人?方才那破空而出的威势,此刻全被絮叨搅散了三分。
三皇子眉峰微蹙,盯着银袍男子,心底无声一叹:来得真快。
“看来,今日杀不了她了。”
三皇子舒展筋骨,脊背一挺,唇边悄然浮起一丝阴鸷的弧度:“呵,我们的算盘,到底还是打响了。”
凌夕瑶与灵器盟主瞳孔骤然一缩,气息微滞。
就在此刻,鲁智心头如遭重锤猛击,霍然扭头——目光刺向海天尽头。极远之处,一股狂暴、腥戾、仿佛能撕裂神魂的魔气,轰然炸开!
凌夕瑶缓缓吐出一口寒气,眼底已无半分波澜,唯余万载玄冰般的冷意。
“无冕邪魔王……挣脱封印了。”
黑影甫一浮现,天光霎时溃散,云层崩裂,整片苍穹沉入铅灰死寂。鲁智抬眼望去,瞳孔狠狠一颤。
那魔躯横贯天际,高逾万丈,通体似淬火玄铁,乌沉泛煞;体表纵横交错着焦灼翻卷的旧创,每一道都像被天雷犁过、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