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像是初春融化的溪水,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凝神感知,竟看到那块祖传的玉佩正悬浮在识海中央。
那是他踏入修仙之路的起点,当年正是这块玉佩带他传承了修仙功法,他以为玉佩早已消失,没想到竟藏在自己的识海里。
此刻,玉佩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莹光,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从玉佩中溢出,如同最细腻的针脚,一点点修补着他丹田处那些狰狞的裂痕。
“这……这是……”
叶凡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
丹田的剧痛在灵气的滋养下渐渐减轻,原本散乱的灵力也像是找到了归宿,开始缓慢地汇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虽然修复的速度不快,但每一缕灵气都带着温润而强大的生机,只要假以时日,丹田定能恢复如初,甚至可能比以前更加坚韧。
“太好了……”
叶凡在心中默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块玉佩不仅给了他修仙传承,更给了他东山再起的希望。
他不再抗拒睡意,任由意识沉浸在这份温暖的修复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翌日清晨,叶凡在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中醒来。
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木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米粥的清香。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子,丹田处的痛感减轻了许多,虽然还不能动用灵力,但下床行走已无大碍。
“醒啦?”
楚母端着一个缺了角的瓷盆从外屋走进来,看到他睁着眼睛,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小莲去给你借电话了,说让你跟家里报个信。”
叶凡撑着身子坐起来,感激地笑了笑“好多了,谢谢您,阿姨。”
“谢啥,都是应该的。”
楚母摆了摆手,把瓷盆放在床头的小桌上,里面是拧干的布巾。
“擦擦脸吧,小莲她爹已经把粥熬好了,等你洗漱完就能吃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打量起叶凡,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周正,说话也客气,看着就让人喜欢。
叶凡接过布巾,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擦了把脸,刚想下床,就看到楚小莲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懊恼。
“对不起啊,我没借到电话。”
楚小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大伯家的老年机停机了,他说上个月就没交话费,打不出去。”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事,不着急。”
在如今这个通讯发达的时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手机停机这种古老的问题,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我今天再去山里多采点药。”
楚小莲拿起墙角的背篓,眼神里带着一股韧劲“等卖了钱,先去给王大伯交上话费,到时候就能给你家人打电话了。”
叶凡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忍不住问道“你经常去山里采药吗?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昨晚他就觉得这家人的日子过得不宽裕,屋里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楚小莲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
楚小莲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黯然,随即苦笑了一下“也没啥,就是我爹娘身体不好。我爹前年中风了,左边身子动不了,每天都得吃药,我娘有糖尿病,眼睛也越来越看不清,药更是断不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背篓里的小药锄“家里就靠几亩薄田和我采点草药换钱,除去买药用度,基本攒不下啥,我哥在镇上打工,嫂子生了三个娃,养活自家都费劲,也顾不上我们。”
叶凡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还有这样窘迫的家庭。
眼前的楚小莲不过二十出头,本该是享受生活的年纪,却要扛起家庭的重担,每天冒着风险进山采药。
“你放心,等我伤好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叶凡认真地说道,他脑海里的玉佩不仅能修复丹田,更传承了不少医道知识,对付中风和糖尿病,应该不在话下。
楚小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好好养伤就行,别操心这些。我去采药了,中午就回来。”
她说着,又叮嘱了楚母几句,才背着背篓出门。
叶凡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楚老汉。
楚老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亲近。
“小伙子,你叫啥名字啊?家是哪儿的?”
楚老汉开口问道,说话虽然有些含糊,但语气很热情。
“我叫叶凡,家在南山县东仙镇。”
叶凡回答道,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着下了床。
“东仙镇?”
楚老汉眼睛亮了些,说道“离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