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觉得这个人要么疯了,要么在做梦。
“张宏明要考七级焊工?我没听错吧?”
“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厂里最年轻的七级工至少四十五岁。”
“他现在最多也就四级水平,想考七级至少还得练七八年。”
焊工车间议论纷纷。
众人看向张宏明的眼神意味复杂。
有人觉得他勇敢,更多人当笑话看。
真正相信他的寥寥无几。
“宏明,你技术确实不错,考四级没问题。”
“但七级完全是另一回事,再考虑一下?”
班长好言相劝。
“班长,我十成把握。”
张宏明语气坚定。
“噗——”
刘海忠当场笑喷出来,满脸不屑。
几个老师傅也跟着笑了。
他们平时对张宏明客气,是因为看中他的潜力。
二十出头的四级工,将来混个六级不难。
但要说现在就能考七级?
谁信谁傻。
“小张,还是太年轻了。”
“被主任厂长夸两句就忘乎所以了。”
“我干了三十多年才混到七级。”
“你算算自己工龄?”
“路要一步步走,别想着一步登天。”
几个老焊工还在说笑。
保卫科的人已经站在车间门口。
刘海忠摆出老资格的样子,指挥大家。
“都去吃饭吧。”
“我和宏明单独谈谈。”
班长摆摆手,带着张宏明来到班组活动区。
“宏明,不是我不帮你申报,也不是故意为难你。”
“你现在名义上还是二级焊工,年纪又轻。”
“要是直接报七级焊工考核,领导看了肯定觉得我们胡闹。”
“实在没法解释。”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报,我可以去找主任商量。但前提是你要说到做到。”
“别等主任来了你又反悔,让我难堪。”
班长把话说清楚了。
在轧钢厂这种国营单位,纪律非常严格。
如果一个二级焊工直接申请七级考核,材料一交上去,领导第一反应肯定是下面人在乱来。
尤其是经历过那个浮夸年代,对这种事特别敏感。
一亩地能产五百斤,也能产一千斤。
可有人为了出风头,硬是上报五千斤、一万斤。
搞得乌烟瘴气。
二级跳七级,在别人眼里也差不多是那种情况。
“班长您放心,我既然敢申报,就一定有把握,绝不会害您。”
张宏明认真保证。
班长看着张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心里竟然有些期待和激动。
如果张宏明真能考上七级焊工,一定会轰动全厂。
二十多岁的七级焊工,将来绝对是工程师的苗子。
他这个老班长,可以吹一辈子。
张宏明坐在活动区吃午饭。
牛肉粒蛋炒饭配两个煎蛋。
除了上班路上那段,其他时间都在储物戒指里保温。
打开时还是热气腾腾。
张宏明吃得津津有味。
刘海忠偷偷看着张宏明的饭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心烦意乱地往食堂走,嘴里嘟囔着:“别等了,张宏明在班组吃自带饭。”
排队打饭时,刘海忠没好气地对傻柱说:“这小子,我还就不信了。”
傻柱气得直冒火,这几天一直在想给张宏明使绊子,却一直没机会,憋得他脑门发胀。
“对了,张宏明今天报了七级焊工考核。”刘海忠打完饭,轻描淡写地说。
“七级?他疯了吧?”傻柱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笑了起来,盘算着要把这事传遍全厂,让张宏明下不来台。
张宏明吃完饭正坐着休息,工友们围过来劝他:“宏明,七级焊工可不是闹着玩的。”“四级不是挺好吗?万一考不上,领导怎么看?”
张宏明只是笑了笑,说:“我想试试,应该没问题。”他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关键还得靠实力。
正说着,二班组长走过来叫他:“宏明,主任找你。”只见车间主任王全志在不远处挥手。
“宏明,听说你想报考七级焊工?”
王全志神情严肃地问。
“我已经想好了,请领导批准,我不会让您失望。”
张宏明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七级焊工要考水下焊接和压力容器焊接,你能行吗?”
“九个月前我就开始练了,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
“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