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揣着事,怎么也睡不安稳。
今日是她和沈延庭约定好的日子,就担心出什么岔子。
她打开衣柜,原主的衣服不乏好料子,只是款式有些俗艳。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一件被压在角落的素净衬衫上。
又取来剪刀和针线包,把过于夸张的荷叶领拆掉,稍微改良了一下。
腰身略微收紧,线条立刻就利落清爽起来了,她这手艺,没丢。
宋南枝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明艳的五官配上这身,简洁大方。
很满意。
待收拾利索,她悄无声息地下了楼,走出了宋家大门。
街道上行人稀疏,她按照沈延庭给的地址,朝着军部办事处走去。
刚拐过一条街,在一片陈旧的弄口处,一个粗嘎的女声叫住她。
“这不是宋大小姐吗?这一大早要去哪呢?”
宋南枝脚步一顿,这是在叫她?
她回过头,循声望过去,不远处的墙角靠着一个人。
是和她年纪相仿的一个姑娘,穿着随意,半挽着袖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原主这交友的眼光,可真是......
宋南枝在脑海中迅速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这姑娘叫燕子,据说家里有些背景,在这片也混得开,是个不好惹的。
宋南枝不准备理她。
可燕子并没打算放过她,“怎么?宋大小姐这是要装不认识?”
随即吊儿郎当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盯上她,“欠我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燕子身后的那两个男青年也围了上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宋南枝心里咯噔一下。
钱?什么钱?
这原主还借过钱?真是什么人都敢招惹。
燕子看着她的样子,嗤笑一声,“宋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我来提醒你一下。”
“一周前,你去百货商店看上了一个裙子,借了我三百。”
“说好的三天还,这都超几天了?利滚利,给我四百吧。”
说完,她伸出手,手指搓了搓。
三百块!还要一百块的利息,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原来那条惹祸上身的裙子,竟是原主借钱买的?
这些钱,在寻常人家都是笔巨款了。
原主为了拆散沈悦希和宋宥凡,真是豁得出去!
宋南枝蹙起眉,试图周旋,反正她也快要离开这里了。
“燕子姐,利息这么高也不合规矩吧?我当时也没说......”
“没说什么?”燕子打断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唰唰两下抖开,几乎要戳到她脸上。
“白纸黑字,你按了手印,想赖账?”
欠条?
宋南枝瞳孔一缩,原主留下的这笔账,看来赖是赖不掉了。
硬碰硬也是不行,她一个人,还怀着孕。
现在虽然不缺钱,箱子里躺着一万块巨款呢。
可那些钱都是她安身立命,今后抚养孩子的钱。
宋南枝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原著里,原主被逼迫下乡,本属于她的服装厂招工指标,便让给了沈悦希。
养母还美名其曰,说先让悦希顶替着,等她从乡下回来,再还给她。
结果呢,原主惨死在了乡下,工作自然落到了沈悦希头上。
这份工作,工资不高不低,但稳定清闲,而且是国营厂的铁饭碗。
原主能得到这个名额,也是因为这厂子是她亲生父亲创办的,厂里人照顾她。
既然现在她要离开海城了,这工作也就不重要了。
与其等她走了,让养父母他们暗中操作给沈悦希。
那不如......给他们个惊喜?
宋南枝换上了一副愁苦的表情,“燕子姐,我是不想赖账,但我也没钱还你……”
燕子不信她这套,“你少来,你们宋家还能没钱?”
“真的!”宋南枝委屈,“说到底,我不是宋家亲生的。”
“他们要把我送去乡下,钱都留给我哥娶媳妇。”
“我现在身无分文,就剩下......”
她瞄了一眼燕子,带着不舍和犹豫,“就剩下服装厂的一份工作......”
“工作?”燕子果然被吸引到了,“什么工作?”
“服装厂的记录员,轻松得很。”
宋南枝故作天真又肉疼,“燕子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反正要下乡了,这工作我也带不走。”
“我把这工作抵给你,就当还债了,一个月好歹三四十块,旱涝保收。”
用一份国营厂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