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那种来自裸露神经的剧痛被这股气味稍稍抚慰,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本能地索求,“凉的……好凉快……好舒服……”
“退后。”陈越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手里的瓶子晃了晃,“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瓶子摔碎。”
郑千骁那样一个力能扛鼎的怪物,此刻竟然乖乖地退后了三步,眼睛死死盯着那瓶药。
“这是我用七七四十九种寒性药材,提炼出的‘极乐清凉金丹液’。”陈越开始了他的表演,“它里面有超高浓度的薄荷脑、提纯的神仙水原液,还有强效镇痛剂。
侯爷,您不是想成仙吗?成仙得先止痛啊。这一瓶下去,我保您通体清凉,神经麻痹,那种被火烧刀割的疼立刻消失,而且能让您的‘新肉’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不再发炎。”
“给我!给我!!”郑千骁伸着没皮的手,像是乞丐在讨饭。
“五万匹红绸。”陈越冷冷地开出了价码,“那是圣师交代的任务。我看不到那五万匹在母虫那里开过光的红绸,这瓶药,我就算是喂狗也不给你。”
“在下面!都在下面!”郑千骁指着脚下,急得跺脚,那样子滑稽又可悲,“地宫!全都在地宫里!母虫正在给它们吐丝上浆!走!我带你去!快把药给我!”
陈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把瓶子抛了过去。
郑千骁一把接住,仰头就灌。连玻璃瓶口的碎木渣都不管,直接吞咽下去。
高浓度的麻醉剂和镇痛药瞬间生效。郑千骁发出一声长长的、**的叹息,那种让他发疯的疼痛消失了。
“好……好特使……走,本侯带你去见识见识,咱们的大宝贝。”
……
地下的世界,比地上更像地狱。
当陈越和赵雪跟随郑千骁,通过一部由绞盘控制的巨大升降梯,下沉到地下五十米深处时,一股更加炽热、更加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天然溶洞。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萤石,将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但照亮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座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工厂”。
溶洞的底部,是一片足有百亩的白色“菌毯”。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菌类,而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白色幼虫和分泌物形成的温床。
在温床的中央,盘踞着一只体长超过二十丈、粗如水桶的巨型母虫。它通体洁白,肥硕得几乎无法移动,只有那个像是一朵绽放菊花般的巨大口器在不断蠕动,分泌出一种乳白色的粘液。
而围绕着这只母虫的,是几百名衣不蔽体的奴隶。他们正机械地将一匹匹鲜红的丝绸,投入母虫周围的粘液池里。
“看哪……”郑千骁站在高台之上,指着下面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声音带着癫狂,“母虫的唾液里有神力。这些丝绸只要浸泡过,再穿在身上,就能让人拥有不死的体魄!哪怕是在冰天雪地里趴三天三夜,血也是热的!我的五万铁骑,只要穿上这个,就能横扫天下!”
陈越没有看母虫。他的目光极其冷静地扫过整个地宫的结构,最后锁定在东侧那一排正在轰鸣作响的机械上。
那是一百零八座并排而列的巨型木制双动活塞风箱。
数千名被铁链锁着的劳工,正在皮鞭的驱赶下,如同行尸走肉般推动着连杆。每一次推动,巨大的风压就被送入高炉,维持着这地下一百亩空间高达三十多度的恒温。
这就是那“千眼地龙阵”的心脏。也是这座活人墓唯一的死穴。
“雪儿,”陈越悄悄握住身边赵雪的手,指尖在她全是汗水的掌心里轻轻划过,写下一个字——【炸】。
“侯爷,果然是大手笔。”陈越脸上堆起笑容,转身对郑千骁说道,“不过,这母虫看起来有点萎靡啊?是不是饿了?圣师说过,这化茧成蝶的关键时刻,得喂点猛料。”
“猛料?我都喂了几千个活人了!还不够?”郑千骁一愣。
“活人算什么?那是凡品。”陈越拍了拍手,示意后面跟着的张猛把那几个外面贴着“神仙水原液”标签的大木箱子抬上来。
“这里面,是圣师特意让我带来的‘极乐火龙油’。只要把它倒进那一百零八个风箱的进气口,随着风压吹进炉膛,火温瞬间就能提高三倍!到时候,这地气一热,母虫立刻就会吐出最顶级的神丝!”
郑千骁根本不懂什么化学。他已经被“成神”的**冲昏了头脑。
“倒!快倒!让它热起来!越热越好!”
……
深夜。
陈越和赵雪被安排在侯府的西厢房休息。当然,外面围了整整三层红甲亲兵,名为护卫,实为软禁。
屋内很热,陈越脱去了沉重的大氅,里面的衬衣早就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