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洛肯的动态视觉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残影。
他来不及举枪,只能本能地抬起左臂的护甲格挡,同时身体向后仰倒。
当!!!
火星四溅。
洛肯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被液压剪狠狠夹了一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不是撞击感,是切割感。
厚重,足以抵挡爆弹直射的陶钢护臂,被切开了一道深达两寸,长达十公分的恐怖裂口。切口边缘光滑无比,甚至没有产生热量。
如果再深一点,他的左臂就会被齐根切断。
那银色猎手一击不中,并没有缠斗。
它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违反人体工学的折叠动作。
脚尖在洛肯的胸甲上轻轻一点,借力向后弹射。
嗖——
它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只留下空气被切开的啸叫声。
“……该死。”
洛肯看了一眼左臂的伤口,里面的伺服线路已经被切断,正在冒着电火花。
这种对手,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没有荣誉感,没有阵型,没有战吼。
只有纯粹,为了杀戮而优化的效率。
这就是“处刑人”的逻辑。
“它们是刺客。”
索尔·塔维兹从掩体后走了出来,他的爆弹枪始终指着高处,步法轻盈而警惕。
“它们不想和我们正面作战。它们想把我们一个个分开,利用地形和速度优势,逐个击破。”
“那就别让它们得逞。”
洛肯咬着牙,将爆弹枪的快慢机拨到了全自动模式,枪口指着前方黑暗的街道。
“收缩阵型!所有人,背靠背!构筑环形防线!”
……
【视点人物索尔·塔维兹】
索尔不喜欢这种战斗。
太混乱,太肮脏,太不优雅。
但他必须承认,洛肯的反应是对的。
面对这种速度极快,隐蔽性极强的轻型单位,任何分散都是自杀。唯有密集的火力网和无死角的视野,才能生存。
两支战术小队迅速靠拢,在满是瓦砾的街道中央组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形防御阵列。
二十把爆弹枪指向了四面八方,构筑了一个死亡半径。
这就是阿斯塔特之道。
哪怕面对未知的恐惧,纪律也永远是第一位的。
“它们在观察我们。”
索尔低声说道。
他那经过基因强化的敏锐听觉,能捕捉到废墟深处传来,极其微弱,如同昆虫爬行般的心跳声。
不止一个。
至少有五个“银色猎手”正在黑暗中游弋,像是一群耐心的狼,寻找着防线的缝隙。
“它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洛肯背靠着索尔,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凶狠,“或者在等我们弹药耗尽,或者精神松懈。”
“那就给它们一个破绽。”
索尔突然说道,声音平静。
洛肯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说过吗,是一场‘交换’。我们不能在这里干耗。”
索尔那张英俊,完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自信,甚至有些疯狂的微笑。
“我是诱饵。”
没等洛肯反对,索尔突然解除了头盔的密封锁定。
嘶——
气压释放的声音。
他将那个精工打造,镶嵌着紫金花纹的头盔摘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哐当。
头盔滚落,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在黑色的酸雨中格外显眼,像是一个发光的靶子。
在这个到处都是狙击手和隐形刺客的战场上,摘下头盔,等于自杀。
但这也就是最完美,无法拒绝的诱饵。
唰——!
就在头盔落地的瞬间,空气被撕裂了。
猎杀者的本能压倒了谨慎。
三个银色的身影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左侧的废墟,右侧的下水道口,头顶的横梁上射出。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直指索尔那毫无防护的头颅。
它们上钩了。
对于追求极致效率,以“斩首”为核心逻辑的猎杀者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必杀”机会。
“动手!”
索尔大吼一声。
他没有躲避,没有防御,甚至没有举枪射击。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主动迎向左侧那个最快的影子。
手中的爆弹枪被他当成了棍棒,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那个影子的……预判落点。
这是一种赌博。
赌的是他对敌人速度和轨迹的完美计算。赌的是他对阿斯塔特反应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