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耀眼夺目,雕刻着繁复双头鹰徽记的金色精工动力甲。
身后披着鲜红的披风,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完美无瑕,轮廓深邃,就像是古老神话中走出的太阳神,浑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光晕。
帝皇。
在他身后,是四名同样高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半神。
荷鲁斯,身披狼皮,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统御一切的霸气。
佩图拉博,身穿铁灰色的终结者重甲,目光冷漠如钢,正在用数据眼扫描着周围的废墟结构。
黎曼·鲁斯,野性难驯,满头乱发,手里提着巨大的冰霜之刃,鼻子抽动着,似乎在嗅探空气中的血腥味。
福格瑞姆,华丽优雅,紫色的甲胄上一尘不染,看着周围的废墟,眼中流露出一丝对“不完美”的遗憾。
五位半神,降临凡间。
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跪倒了一片。
无论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贵族,还是凶悍的草原战士,都在这股足以压碎脊梁的威压下,把头深深地埋进泥土里。
但察合台没有跪。
秦夏也没有跪。
这位忠诚的怯薛队长,强忍着灵魂深处的战栗,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他跨前一步,挡在了大汗的身前,用凡人的躯体,直面五位半神的注视。
他的肌肉在痉挛,骨骼在咔咔作响,但他没有退缩半步。
“退下,秦夏。”
察合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秦夏的肩膀,那只有力的大手传递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这不是你能应对的猎物。这是属于我的狩猎。”
他推开秦夏,独自一人,走向了那个金色的巨人。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气势在升腾,在对抗那股铺天盖地的灵能威压。
“你是谁?”
察合台问道。
他的声音平稳,冷硬,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一丝敬畏。就像是在问一个闯入帐篷的陌生人。
“我是你的父亲。”
帝皇看着他。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一种对杰作的欣赏。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察合台。”
“家?”
察合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狂傲。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指了指身后那片广袤无垠,狂风呼啸的草原。
“这就是我的家。风吹过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马蹄踏过的地方,就是我的疆土。”
“而你……”
他看着帝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你看起来,像是一个想要给我套上缰绳的驯马人。”
“我不喜欢项圈。也不喜欢笼子。哪怕它是金子做的。”
帝皇身后的荷鲁斯皱了皱眉,手中的动力爪微微张开,伺服电机发出威胁的嗡鸣。
鲁斯更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
但帝皇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不驯马。”
帝皇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宏大而辽阔,不带一丝烟火气,却震动着整个大气层。
“我只驯服……风暴。”
他向两侧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这个宇宙很大,察合台。比这片草原大亿万倍。那里有无数个像巧格里斯这样的世界,有无数个比帕拉提恩更强大的敌人,有无数种你从未见过的文明。”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空,有更猛烈的以太之风,有更宏伟的征途。”
“你可以在这里当一个草原的王,守着这片小小的土地,直到老去,直到被尘埃掩埋。”
“或者……”
帝皇伸出一只手,指向头顶那片浩瀚,被战舰遮蔽的星空。
“——跟我走。”
“去当一个……星辰的猎手。”
察合台沉默了。
他抬起头,顺着帝皇的手指看去。
透过战舰的缝隙,他看到了深邃的黑暗,看到了闪烁的星辰。
那里,确实有着某种东西在呼唤他。
那是他从小就渴望的未知。
那是比草原更广阔的猎场,是比统一星球更伟大的挑战。
他的血在燃烧,他的心脏在狂跳。
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是一个可汗,不是一个士兵。他是一个征服者,不是一个附庸。
他可以合作,但绝不臣服。
他必须确立自己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