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手掌冰凉。
“从你开始。”
佩图拉博指着那个连长,又指了指他身边的战友——那是他的副官,也是他相识了五十年的兄弟。
“每十个人里,抽出一个。”
“——杀了他。”
“什么?!”
连长的手在剧烈颤抖,差点拿不住枪。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原体,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以为自己疯了。
“您……您说什么?大人,他是我的兄弟……”
“十一抽杀律。”
佩图拉博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宣读一条数学公式。
“这是古泰拉最古老,也最有效的军法。当一支军队失去了纪律,失去了效率,失去了对战争的敬畏时,只有鲜血才能唤醒他们。”
“你们失败了。你们让我失望了。你们是一群残次品。”
“所以,你们必须付出代价。必须有人为此去死。”
“可是大人!他是我的兄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他救过我的命……”
连长跪了下来,痛哭流涕,试图唤醒原体的一丝怜悯。
砰!
一声枪响。
佩图拉博没有废话。
他直接夺过手枪,一枪打爆了那个连长的脑袋。
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脸。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倒在地上,抽搐着。
“他不服从命令。他被淘汰了。”
佩图拉博将枪扔给了下一个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掉的虫子。
“继续。”
恐惧。
真正,深入骨髓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这不是面对异形的恐惧,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这是面对自己父亲,面对绝对权力的恐惧。
那个拿着枪的战士颤抖着,牙齿打战。
他看着身边那个和他一起从新兵连走出来,一起在战壕里分吃一块压缩饼干的战友。
战友的眼中满是绝望,但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因为这是原体的命令。是基因之父的意志。
“动手吧,兄弟。”
那个被选中的战友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为了……军团。”
砰!
枪响了。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自己人对自己的屠杀。
一场为了所谓的“效率”而进行的清洗。
三千名最优秀的战士,就这样倒在了自己兄弟的枪口下。
他们的血流成了河,染红了阅兵场的地面,汇聚成一个个血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佩图拉博站在血泊中,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一丝动摇。
在他看来,这只是“去芜存菁”。这只是为了打造一把最完美的“武器”,所必须经历的“淬火”。
软弱,不服从,有瑕疵的零件,必须被剔除。
剩下的,才是钢铁。
当最后一声枪响结束时。
剩下的两万七千名战士,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眼中的骄傲消失了,眼泪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一种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一种对失败的绝对恐惧,一种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一切的冷酷。
他们不再是“人”。
他们变成了……钢铁。
“很好。”
佩图拉博看着这支终于让他感到满意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记住今天的痛。”
“记住这种恐惧。让它刻在你们的骨头上。”
“从今天起,第四军团没有荣耀,没有勋章,没有欢呼。那些都是虚妄。”
“我们只有……”
佩图拉博举起了那把沾满鲜血的战锤,指向天空。
“——铁之内,唯有铁。”
(rO&bp;Wth,&bp;rO&bp;WthOUt)
“铁之内,唯有铁!!!”
两万七千名战士齐声怒吼。
那声音里没有热血,没有激情。
只有冰冷,坚硬,如同钢铁撞击般的意志。
在那一刻,曾经的第四军团死了。
那个充满荣耀与人性的军团死了。
【钢铁勇士】(rO&bp;WarrOrS),在鲜血与背叛中,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