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恒星“阿尔法-9”日冕层->戴森球内部“第一生态圈”】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第四军团原体/钢铁之主)】
“坠落。”
这是一个简单的动词。
但在恒星的日冕层中,它意味着一场与物理法则的极限搏斗。
佩图拉博所在的“凯斯特斯”重型突击冲锤正在尖叫。
这艘专为虚空跳帮设计的重型载具,此刻像是一块被扔进炼钢炉的冰块。
外部的复合陶钢装甲在数百万度的高温等离子体冲刷下,不是在燃烧,而是在升华。
厚达半米的装甲板以每秒三厘米的速度气化,剥离,化作身后那条长达数公里,耀眼的金属蒸汽尾迹。
“警告:外部热能护盾过载。结构完整性下降至40%。”
“警告:引力湍流接近临界值。惯性阻尼器失效。”
驾驶舱内,红色的警报灯光已经连成了一片血海。
高温穿透了层层隔热层,让空气变得滚烫且带有金属的铁锈味。
伺服颅骨在高温下爆裂,脑浆瞬间蒸发。
凡人辅助军的船员们早已在第一时间死于热休克,他们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眼球像煮熟的鸡蛋一样爆开。
只有阿斯塔特还能动。
但也仅仅是能动。
“保持航向。”
佩图拉博坐在指挥席上,声音通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身上的“罗格斯之甲”正在全功率运转,内置的微型反应堆发出濒死的轰鸣,将所有的能量都供给到了维生系统和计算阵列上。
他的大脑连接着飞船的火控中枢。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狂暴的火海不是地狱,而是无数条流动的数据流。
日珥的爆发轨迹、磁力线的扭曲角度、等离子体的密度分布……
他正在计算。
计算那条唯一,通往戴森球表面的“生路”。
“坐标修正,偏航0.03度。”
佩图拉博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强行接管了飞船的姿态控制喷口。
轰——!
突击冲锤猛地侧翻,避开了一道刚刚从恒星表面喷发、足以吞没月球的日冕物质抛射。
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流擦着飞船的腹部掠过,瞬间蒸发了下层的武器挂架。
“撞击准备。”
佩图拉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前方,那层银白色,代表着“绝对秩序”的戴森球外壳,已经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它太大了。大到失去了弧度,像是一堵横亘在宇宙尽头的无限高墙。
在那面墙上,有一个微小,刚刚被重力弹撕开的缺口——那是他们唯一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坟墓。
“为了钢铁之主!为了佩图拉博!”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暴君”终结者们沉闷的战吼。
他们将磁力靴死死锁在地板上,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轰隆——————!!!
撞击发生了。
不是软着陆,是硬碰硬的动能释放。
突击冲锤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扎进了那个缺口。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破了耳膜。飞船的舰首瞬间溃缩,动能吸收层炸裂成粉末。巨大的惯性将数十名终结者甩飞,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他们进来了。
……
【戴森球内部-第一环形世界-“几何花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与外面的炼狱相比,这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佩图拉博一脚踹开了变形的舱门。
哐当!
厚重的精金门板飞出数十米,砸在地上,滑行出一串火花。
他走出了残骸。
白色的蒸汽从他的动力甲缝隙中喷出,那是冷却液在瞬间气化的现象。
他抬起头,审视着这个被“筑界师”引以为傲的内部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
头顶是极远处那层发光,模拟日光的能量穹顶。
脚下也不是大地。
这是一座由纯粹的几何体构成的城市。或者说,是一座巨大,精密的电路板。
所有的建筑都是完美的正多面体:立方体、四面体、十二面体。它们悬浮在半空,通过发光的数据光桥连接。
地面由六边形的晶体铺就,平整得连一微米的误差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那是“洁净”的味道,是“秩序”的味道。
这里没有尘埃,没有阴影,没有混乱。
一切都按照数学的逻辑排列,完美得令人作呕。
“扫描环境。”
佩图拉博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