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建筑,是‘死’的。它们本来就是废墟,是垃圾,是厚达数公里的混凝土疙瘩。”
“你炸烂了一层,下面还有一层。你烧毁了地表,我们还有地底。你把地底也炸了,我们就躲在废墟的缝隙里,用尸体当沙袋,继续向你开枪。”
“我的防御不是靠‘硬度’,是靠‘厚度’,是靠……‘烂命一条’。”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压制成功。】
【人类帝国筹码+2。】
筑界师的数据流剧烈波动了一下,像是出现了乱码。
它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比烂”的逻辑。对于追求完美秩序,追求极致效率的他来说,这种将“混乱”,“冗余”和“死亡”作为武器的战术,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无赖行径。
“低效的生存策略。”
它再次发起攻击,电子音里多了一丝鄙夷,那是高维文明对低维文明的蔑视。
“我攻击你的……‘后勤极限’。”
“攻城需要消耗天文数字的弹药。你的舰队需要跨越星海补给,你的士兵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呼吸,需要排泄。”
“而我的戴森球,直接包裹着一颗恒星。
我有无限的能源,无限的物质打印机,无限的自动维修机器人。”
“我可以和你耗上一万年。你的补给线断了,你的士兵老死了,我的墙还没修完。”
【系统判定:攻击有效。逻辑强度:A+级。】
【人类帝国筹码-2。】
无限能源VS漫长补给线。这是战略层面的绝对碾压。
如果这是一场常规战争,李昂已经输了。
但他看着手中仅剩的筹码,却笑了。
那是一种看着精美的瓷器,手里却握着一把生锈铁锤的……恶意的笑。
“一万年?”
李昂缓缓站了起来,眼中的寒光比虚空更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动力剑。
“你以为我会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消耗战?”
【人类帝国:发起‘终极裁定’。】
“我攻击你的……‘熵’。”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个完美的戴森球,仿佛要把它戳破。
“你把恒星关在笼子里,你以为你驯服了它。”
“但你忘了,恒星是活的。它会暴躁,会喷发,会衰变。它是宇宙中最狂暴的能量体。”
“我不需要击穿你的墙。”
“我只需要在你的‘笼子’上,凿开一个小小,微不足道的裂缝。”
全息投影中,一个高大,阴郁,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浮现。
佩图拉博。
第四军团之主,奥林匹亚的暴君,钢铁勇士的基因原体。
他穿着厚重,没有任何装饰,只涂着工业防锈漆的“铁骑”终结者盔甲。
他的头上连接着无数根数据缆线,正在疯狂地计算着某个引力支点。
他的眼神阴郁,偏执,充满了对“完美”的憎恨,以及对破坏的渴望。
他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天才建筑师,因为无法建造出完美的作品,所以决定毁掉世界上所有的完美。
“然后,我会把这颗恒星的怒火,引出来。”
李昂的声音低沉,如同丧钟敲响。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有序终将归于无序。你的结构越精密,内部的应力就越大,崩塌的时候就越壮观。”
“我不是来攻城的。”
“我是来……引爆的。”
【警告:检测到逻辑打击。】
【系统判定中……】
筑界师的几何体开始剧烈颤抖,数据流疯狂闪烁,变成了红色的警报色。
它试图计算这种可能性,试图用数学模型来规避风险。
但“混沌”与“意外”,是无法被计算的。
那是数学无法触及的领域,是物理法则的阴暗面。
【判定结果:逻辑碾压。】
【人类帝国用‘毁灭’的逻辑,否定了‘建造’的永恒。】
【取利阶段结束。】
【胜者:人类帝国。】
【获得奖励:战场定义权,以及……3枚【战略优势筹码】。】
光幕消散。
筑界师那团几何体在愤怒中崩解,消失在黑暗中。
李昂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赢得了定义战场的权利。
他没有选择平原,也没有选择虚空。
他要给佩图拉博找一个最适合发挥他“才华”的舞台,一个能让他发泄心中所有怨恨的舞台。
他打开了【战争推演】的界面,输入了一串恶毒的参数。
【地图载入:未完工的戴森球表面-“恒星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