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田支队在香山阵地下游约两公里处登陆。
守军受舰炮压制,无法出击反登陆,只能向后方紧急传递日军已登陆的消息。
马当炮台内,安邦通过测距机看到了江面上日军舰队的灯光。
随即发布命令:第一线第16军的第二团务必死守香山防线,至少两天内不能丢失阵地,给波田支队来一次迎头痛击。
告诉他们,只要撑到天亮,空军便会前来支援。
此时,香山阵地前方,波田支队已将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送上海滩,并展开警戒。
山炮兵联队也正在陆续登陆,大大小小的登陆艇不断冲滩。
大发登陆艇、小发登陆艇不断将日军士兵运送到河岸上。
波田重一少将亲自上岸,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香山防线。
整片阵地笼罩在黑暗中,沉寂得没有一丝生气。
“哟西,支那人的军官一定都在镇上举杯庆祝……现在正是进攻的绝佳时机!”
“第一大队,在山炮兵联队掩护下,向香山防线全力进攻!海军舰炮也将同步支援。”
轰轰轰——
十多门舰炮对香山阵地开始狂轰滥炸。
但香山阵地修筑的是一级国防工事,依山而建,极为坚固。
第16军第一团的士兵们伏在工事内,在连排长的指挥下静静等待,等待最佳反击时机。
“小鬼子上来了。”一名班长叫道。
旁边的排长手里举着信号枪,枪膛里已装好照明弹。他压低声音:“先别动,放近了再打。必须得等团长下令才能反击!”
士兵们屏息以待,炮火炸出的光影间,隐约映出日军逼近的身影,气氛顿时有些紧张,16军47师第二团的官兵们一个个握紧手中的步枪。
“开火!”
团长一声令下,身边的营长向天射出一发红色信号弹,示意战斗开始。
紧接着,各级军官纷纷朝着天上打出照明弹,永备工事内的探照灯也骤然亮起,将正在冲锋的日军照得无所遁形。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被亮光吓得浑身一僵,吓得尿片都湿了。
鬼子们在探照灯的映照下,像是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哒哒哒哒——
香山防线工事内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冲在前排的日军顿时倒下不少。
“都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退!我向李军长用脑袋担保过!
谁拿我的脑袋开玩笑,我先毙了他!”
团长盯着眼前三名营长,厉声说道。
三名营长神情决绝:“团长放心,仗可以输,命可以丢,但绝不后退!”
轰!轰!
日军的75毫米山炮阵地已经架好,连同江上舰炮再度对香山防线猛烈轰击。
不时有守军被炸翻,却始终没有一名日军能真正接近阵地。
波田支队第一大队的鬼子们,在炮火掩护下,从各个角度试了三次,也没能拿下第一道香山防线。、
“八嘎!真是可恶!”
在后方的指挥阵地,波田重一少将又惊又怒。
攻势严重受挫,难道镇上正在召开的毕业典礼根本没影响守军的战斗力?
难道没有军官指挥,这些支那士兵也能独立作战了?
不,不可能,世界上没有一支军队的士兵素质如此之高,可以在脱离军官的指挥下进行战斗。
波田重一不愿相信:一支失去军官的队伍,就算日军也难免陷入混乱,他们怎么可能……
一旁的参谋说道:“阁下,我们得到的情报可能是假的。
我观察过了,香山防线的火力配置与情报所述完全不同……我们可能上当了。
那个抗日军政大学所谓的毕业典礼,或许只是个幌子。”
波田重一细细一想,心头一沉:自己很可能被那个16军军长李韫珩给蒙蔽了。
自己明明已经提前掌握了香山防线的火力点,可到了战场上,却发现火力点全是错的!
就像走上考场的学生,发现自己背过的知识点一个也没考!
“哼,老匹夫!”
波田重一恨恨说道,李韫珩这个老东西,竟敢戏耍我,等我攻下马当要塞,非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通知前线的部队,先暂停攻击,将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全都记录好标注出来,等到天亮以后,使用火炮进行精确打击!”
高桥联队长问道:“是否请求航空兵增援?”
波田支队长连忙点头:“说得对,向德川好敏中将的航空兵团请求支援,天亮以后对香山防线发起进攻,我要展开一场海陆空联合打击!”
波田重一的请求随着电波传达到各个地方,随着黎明到来,安庆机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