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支川军的背后,大地在震颤。
那不是日军炮击的闷响,而是来自后方自家阵地的炮火支援。
在吕牧之的协调下,中央军的一个重炮旅也加入了战场,消耗对面的矶谷廉介第十师团。
轰——!!!
轰——!!!
成排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弹划破长空,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狠狠砸在日军精心构筑的阵地上。
砖石、木料、枪械零件,连同鬼子守军的残肢断臂,在冲天而起的烟柱中被抛上数十米高空。
炮火延伸之后,一名川军团长就抽出背后的大刀片,第一个跃出战壕:“弟兄们!跟老子冲!拿下前面的鬼子阵地,吕长官说了,缴获下来的都归我们!打得好,全师换装!”
“冲啊!”
“杀鬼子!”
憋屈了太久的川军官兵,此刻如同出闸猛虎,在己方优势炮火的掩护下,朝着面前矶谷廉介第十师团的一处阵地发起猛烈冲击。
日军阵地刚刚承受了重炮洗礼,许多火力点被毁,幸存者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抵抗,就看到无数头戴斗笠或布帽、身穿灰蓝军装的川军士兵,已经嚎叫着冲到了眼前。
刺刀见红,大刀翻飞,手榴弹在堑壕里炸开一团团血雾。
第十师团的防御压力,已然增至极限。
第十师团指挥部,矶谷廉介在布满地图和电报的桌前反复踱步。
南面台儿庄方向传来的炮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中间夹杂着电话里各联队长声嘶力竭的求援和告急。
“师团长!台儿庄以北第三道防线被中央军突破!”
“右翼川军攻势凶猛,配合重炮,第二大队伤亡过半,大队长玉碎!”
“弹药消耗急剧增加,尤其是炮弹和机枪子弹,库存已不足七日用量!”
“敌人的兵力源源不断,除了后方的青年第一军,实际上已经有超过五个军的兵力在我们正面展开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矶谷廉介的心在不断下沉。
对面的夏**队不再是之前那种一触即溃或者消极避战的状态,而是在统一且高效的指挥下,发起了不惜代价的持续猛攻。
他们的炮兵变得不惜代价,步兵冲锋也悍不畏死。
而更让他脊背发寒的,是背后峄县方向青年第一军的寂静。
太安静了。
吕牧之派青年第一军拿下峄县、切断他的退路后,却并没有急着向他发动进攻,反而像是在那里扎下了根,构筑起一道道坚固的防线。
方面军司令部侦察机的报告显示,峄县周边土木作业规模巨大,自己很难逃出去了。
吕牧之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以静制动,堵死矶谷廉介北逃或待援的路线。
“八嘎……吕牧之,廖尧湘……好算计!”矶谷廉介骂道。
他现在是进退维谷,正面被夏**队的人海战术和不断加强的火力死死黏住、消耗,背后则被青年军这把锋利的钢刀顶着,动弹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和夏国主力部队开干。
每拖延一天,他的第十师团就要流更多的血,损失更多的骨干和装备。
难道第十师团真的要步第三、第六师团的后尘,葬送在这徐州战场?
“师团长阁下!济宁急电!第十四师团土肥原贤二将军来电!”
矶谷廉介快速转身,一把抢过电文,如饥似渴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电文上的内容算是一个好消息:第十四师团先遣机械化快速支队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
这支机械化支队,加强有战车、装甲车,已自济宁南下,预计次日凌晨可抵达峄县以北。
土肥原贤二判断,青年军廖尧湘部主力必然用于防范第十师团突围及正面防御,其北侧兵力相对薄弱。
因此,机械化快速支队将于明日拂晓五时整,向峄县以北青年军防线发起强有力突袭,力求撕开缺口。
土肥原要求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务必于同一时间,集中所有尚可机动的精锐力量,向峄县方向的青年军阵地发起决死突围攻击,与第十四师团机械化快速支队南北对进,里应外合,一举击破廖尧湘的封锁!
“哟西!哟西!!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我想走,吕牧之派来的廖尧湘又怎么能拦住我?!”矶谷廉介心中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土肥原的第十四师团是华北方面军有名的精锐,经过加强以后,尤其擅长远程机动和强行突破。
南北夹击!这是第十师团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立刻给土肥原将军回电:第十师团完全同意作战方案!我部将集中步兵第10旅团主力、师团直属战车中队、骑兵联队及所有可用炮兵,于明日拂晓五时整,向峄县方向发起全力突围攻击!望贵部准时猛攻,打通通道!”
“命令各联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