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还是不够快!”吴境低吼,右眼中的星河漩涡旋转到了极致,试图解析这亿万时空碎片崩塌的轨迹,指引逆转的方向。左臂上逆向流动的时空纹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强行违背法则本源带来的反噬。
就在维度罗盘核心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将彻底溃散的瞬间——
嗡!
一种无法言喻的共鸣,自吴境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绝对的“静”。它穿透了熵增风暴的嘶吼,穿透了界域崩溃的哀鸣,穿透了时空本身流动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时渊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天空中崩落的法则碎片凝固如星辰碎片镶嵌在夜幕;地面上奔涌的能量洪流定格为咆哮的冰雕;甚至连那无处不在、代表着时间流逝的时砂微粒,亿万颗闪耀的金色光点,全部悬停在了它们前一瞬所在的位置!
绝对的寂静统治了一切。
吴境惊愕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臂膀上那些代表着时空之力、此刻正因反噬而痛苦扭曲的玄奥纹路,骤然间亮起前所未有的冷冽光芒。这光芒并非温暖的金色,而是蕴含着冻结万古的森然寒意。光芒顺着逆向流动的纹路急速攀升、凝结,最终——
嗤!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冰晶绽裂的清响。
一朵纯粹由极寒时空本源构成的冰晶之花,在吴境左臂的时砂纹路核心处,悍然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剔透无瑕,散发着足以冻结法则、凝固混沌的极寒。每一片花瓣上,都流动着无数微缩的星河幻灭、世界生死的景象,那是时空本源最为直接、最为本质的显现。冰晶花的光芒并非向外照射,而是向内坍缩,吞噬着周围混乱的时空乱流,强行将它们重新“编织”回秩序的脉络。
这朵花的出现,便是“刹那”的具象化——强行截取时间流动中的一个点,将其凝固、冻结,化刹那为刹那的永恒!
就在这冻结万物的奇景之中,吴境识海深处,那扇亘古以来便存在、引发无数猜测与危机的青铜门虚影,骤然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轮廓,不再是能量的投影。它仿佛自亘古沉睡中被这“刹那”的伟力惊醒、召唤,跨越了无尽的维度与时空阻隔,第一次在吴境的感知中,显露出了它那冰冷、沉重、布满古老沧桑气息的完整实体。
青铜门扉紧闭,门框上蚀刻着与吴境手中维度罗盘如出一辙却又复杂玄奥万倍的时空刻度,密密麻麻,仿佛记载着诸天万界的兴衰轨迹。门体上缠绕着无数肉眼可见的暗金色锁链虚影,每一个链环都似乎封印着一个宇宙的哀鸣。一种宏大、威严、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吴境的灵魂都忍不住战栗。这扇门,本身就是一条通往终极秘密的道路,一个足以压塌万古纪元的存在!
吴境的瞳孔因这突然降临的实体巨门而剧烈收缩。他试图后退,身体却被那“刹那永恒”的时空本源之力死死锚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就在这心跳漏拍的一瞬间——
嘎吱……令人牙酸的、仿佛锈蚀了无数纪元的沉重摩擦声,在绝对凝固的时空中诡异地响起!
那扇实体化的青铜巨门,门扉中央,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缝隙中不再是之前那种腐蚀性的毁灭黑光,反而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汇聚了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光的混沌之色。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穿透力。
随即,一只女子的手,从那道微不可查的缝隙中,缓缓伸出。
那是一只极其完美的手,肤色欺霜赛雪,纤细修长,指甲是淡淡的晶莹粉色。然而,这只本该属于绝世佳人的手上,却缠绕着一根根散发着幽暗光芒、仿佛由纯粹灾厄与诅咒凝结而成的黑色锁链!锁链紧紧束缚着手腕、缠绕着手指,勒进细腻的皮肉里,透出一种极致残酷的禁锢之美。
这只被诅咒锁链缠绕的玉手,目标明确,无视了凝固的时空,无视了吴境的惊骇,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温柔、悲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决绝气息,径直朝着吴境探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吴境全身的力量都被那“刹那永恒”的本源以及青铜门的威压束缚着,连思维都仿佛在玉手探出的瞬间被冻结了大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既圣洁又邪异的手,无视了他本能凝聚在身前的微弱时空屏障,轻轻点向他的眉心。
冰凉的触感,如同宇宙深处最寒冷的星辰碎片。
就在指尖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
轰隆!!!
无法想象的庞大信息洪流,混杂着极端炽烈又极端冰冷的情绪碎片,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