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座更高沙丘顶端,不知何时矗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一件灰扑扑、如同用时间尘埃织就的陈旧斗篷,宽大的兜帽阴影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冷硬的下颌轮廓。他身形瘦削,却带着一种与这片死寂沙海浑然一体的沉重感,仿佛自身就是一块被时光冲刷了亿万年的顽石。他抱臂而立,姿态慵懒而冷酷,像是在观察一只掉进陷阱里的蝼蚁。
“新来的?”兜帽阴影下,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冻土上,激起一片寒意,“看你飞升的动静不小,撞进‘时渊界’的滋味如何?”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似乎在吴境手背那个正滴落着时砂的烙印上停留了一瞬,嘲讽之意更浓。
“记住喽,”看守修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宣判死刑般的冷酷,“既然沾了这里的砂,就得按这里的规矩活。瞧见你手上那玩意儿了吗?”
他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遥遥指向吴境手背的砂时计烙印。
“那是你的命。”看守修士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彻骨的冰寒,清晰地灌入吴境耳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砸在灵魂之上,“漏尽之时……”
兜帽阴影下,似乎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冰冷的弧度。
“……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境手背上那砂时计烙印里,簌簌落下的灰褐色时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拨动了一下,落速似乎……微妙地加快了一丝。那象征着生命流逝的沙粒,坠落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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