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空无一物。
剧烈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那是生命本源被强行透支的极致虚弱。开心境之门的道境壁垒黯淡无光,识海枯竭,神魂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踉跄后退,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能量乱流中,额头抵着滚烫颤抖的地面,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血腥气,损耗惨重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就在他意识因剧痛和虚弱而模糊的边缘,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最后一缕微风,带着柳无弦那特有的、洞察世情的天道余韵,直接烙印在他的识海最深处:
“吴境…撑住…小心…”那声音断断续续,却凝聚着最后的警示,“…三卷后的…往生渡…”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仿佛传递出这最后的信息,已耗尽了柳无弦留在世间最后的一丝力量残响。
三卷后的往生渡?
吴境心中猛地一沉,但剧烈的伤势和左臂燃烧殆尽的巨大痛苦让他无法深入思考,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也许已是漫长岁月。熵变核心空洞内的狂暴能量终于平复到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不再是随时爆炸的火药桶。空间裂痕不再蔓延,荒墟的震动彻底平息,唯有核心内部那团缩小了数倍的混沌光球还在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
吴境挣扎着,用残存的右臂撑起身体。失去左臂的痛苦和本源亏损的虚弱感依旧如潮水般冲击着他,开心境之门的道境在枯竭边缘艰难运转,试图稳住他的根基。
他抬起头,右眼的观测者瞳力本能地扫过修复完毕的熵变核心操作区域。核心巨大的稳定光柱下,地面散落着能量晶体的碎片,一片狼藉。然而,就在那光洁如镜的核心基座边缘,几滴尚未完全凝固、闪烁着微弱时砂光芒的暗红色液体,刺眼地烙印在冰冷的金属表面。
新鲜的……血迹?新鲜的……时砂?
吴境瞳孔骤然收缩!
是谁?在他燃烧手臂修复核心、意识模糊的这短暂间隙……谁曾来过这里?!
熵变核心低沉的嗡鸣是这片死寂荒墟唯一的声音,如同垂死者微弱的心跳。
吴境拖着残躯,右眼死死盯着基座边缘那几滴刺眼的暗红。
新鲜的时砂血迹尚未凝固,在幽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在他搏命修复核心的生死时刻,就在这片毁灭风暴的中心,竟有第三者悄无声息地存在过!
那人目睹了他的牺牲?还是……留下了更危险的伏笔?
核心深处,被强行弥合的时空裂痕下,一缕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黑衣破坏者的恶意残念,正悄然渗透进刚刚稳定的世界壁垒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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