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墙壁,而是某种超越了忍术认知范畴的存在??一种将空间本身“否定”后重塑为纯粹虚无的禁锢。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吞噬,奇拉比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也被抽离了身体,沉入一片没有上下、没有方向、甚至没有“存在”概念的白色深渊。
“白……棺?”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却无法激起任何查克拉共鸣或封印术的反应。这不是尾兽查克拉能对抗的力量,也不是肉体强度足以挣脱的束缚。它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抹除程序,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生命的根基。
四尾在体内疯狂咆哮:“这是什么鬼东西!?快挣脱!用我的查克拉!爆发!爆发啊!!”
可无论他们如何调动体内的庞大能量,那些暗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刚一涌出经络,便如同雪落沸水般瞬间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那种感觉,就像试图用蜡烛去点燃钢铁。
而在外界,尘埃落定。
原本遮天蔽日的尾兽玉爆炸所形成的巨大坑洞边缘,蓝染依旧伫立如初,白衣未染半点焦痕,甚至连发丝都没有偏移分毫。他轻轻放下斩魄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座由纯白灵压构筑而成的巨大立方体??宛如一座从虚空中生长而出的陵墓,静静地矗立在焦土之上。
“结束了。”蓝染轻声道,语气中听不出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远处,土台与希仍跪伏于地,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护额下的布巾。他们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座白色的“棺”,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尾兽玉命中目标??轰然爆炸??烟尘散尽后,敌人毫发无损。
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了。
这是本质上的碾压,是生命层次的断层。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希喃喃自语,瞳孔剧烈收缩,“她不是忍者……也不是尾兽……更不像人类……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土台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失去理智。云隐倾尽全力派出的两位人柱力,一位被佐助轻易击溃,另一位则被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以近乎神迹的方式封印。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实之中。
“我们必须……想办法……传递情报……”土台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让村子知道……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叛逃忍者’那么简单。”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的佐助缓缓降落,脚尖轻点地面,白衣猎猎,金色八芒轮回眼悄然敛去,恢复成原本深邃的黑色双眸。他转过身,看向蓝染,微微颔首。
“处理完了?”
“嗯。”蓝染收刀入鞘,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这具躯壳对灵子的适应性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看来,灵王赋予的这份容器,并非浪得虚名。”
佐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自从他从尸魂界归来,体内便多了一股不属于查克拉体系的力量??那是源自灵王本源的“原初灭却之力”。这种力量无需结印,不依赖查克拉流动,而是通过引导空气中游离的灵子,将其转化为自身可用的能量。它既可用于强化肉身防御,也能凝聚成武器或释放高阶鬼道,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干涉灵魂本质。
而蓝染,则是他从尸魂界带回的另一个“变数”。
准确地说,蓝染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而是被佐助以特殊方式复活的存在??借助灵王赐予的权限,他在死亡边缘将蓝染的灵魂重新编织,并植入了一具由木遁细胞与白绝融合改造而成的完美躯体。这具身体不仅拥有接近影级的肉体强度,更能承载高浓度灵子,使其能够施展完整的死神能力。
换句话说,现在的蓝染,是一个披着忍者世界外皮的“死神”。
只不过,他的力量来源,早已脱离了尸魂界的规则体系,而是基于佐助所掌控的“灭却之道”重构而成。
“接下来呢?”蓝染望着远方逐渐泛红的天际,淡淡问道。
“等。”佐助抬头,望向云层缝隙间透出的一缕晨光,“他们很快就会来。”
“灵子小队?”
“嗯。”佐助嘴角微扬,“七代目艾不会坐视两名人柱力失联。他会亲自出动,带着最精锐的部队赶来支援。而那时……才是真正的开始。”
蓝染轻笑一声:“你是想借这场战斗,向整个忍界宣告你的回归?”
“不。”佐助摇头,眼神渐冷,“我是要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变了。”
话音落下,大地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颤。
紧接着,遥远的天边响起一声低沉的号角,穿透层层山峦,直抵战场中心。
那是云隐村特有的紧急集结信号。
援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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