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闭上眼睛,按照苏远的建议,放开对体内能量的刻意约束,只是单纯地用心去感知周围。
起初,她只听到风声、水声、鸟鸣声。但渐渐地,这些声音开始变化——风声中,她听到了远方山谷的回响;水声中,她听到了溪流深处鹅卵石的私语;鸟鸣声中,她听到了林间小兽的嬉戏。
然后,她“看”到了光。
不是肉眼看到的光,而是生命能量的光芒。每一株草、每一棵树、每一只昆虫、甚至每一块石头,都散发着不同强度、不同颜色的生命之光。那些光芒如丝线般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生命网络。
而她,就站在这个网络的中心。
茧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些无形的生命丝线。瞬间,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顺着丝线涌入她的身体——不是掠夺,不是吸收,而是……共鸣。她的生命能量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深层的共振,彼此滋养,彼此增强。
银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内自然涌出,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更加青翠,花朵更加鲜艳,连溪水都似乎清澈了几分。
苏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茧展现出的生命共鸣能力,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封号斗罗级别的治疗系魂师。这不仅仅是天赋,更像是某种……本质的亲近。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共鸣扩散到森林深处时,茧突然身体一颤,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苏远立刻警觉。
“那里……”茧指向森林深处,声音有些颤抖,“有死亡的气息。不是自然的死亡,而是……被强行剥夺生命,充满痛苦和怨恨的死亡。”
苏远眼神一凝。他展开感知,确实在茧指的方向,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很淡,但很熟悉,和圣灵教的风格很像。
“距离多远?”他问。
“大约三里,在一条隐蔽的山谷里。”茧闭上眼睛仔细感知,“有五个生命气息,都很微弱,像是在被折磨。还有……两个很强的黑暗气息,至少魂圣级别。”
苏远站起身,斗篷下的手已经握紧。圣灵教的人?这么巧?还是说……
“去看看。”他做出决定,“但小心,可能是个陷阱。”
两人收起干粮,悄无声息地潜入森林。苏远在前,茧在后,两人的气息完全收敛,连脚步声都轻得像猫。
越往深处走,那股黑暗气息就越明显。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那是某种黑暗魂技或毒药的味道。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两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山谷不大,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有一条小溪流过。但此刻,溪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谷底的空地上,五个衣衫褴褛的人被绑在木桩上,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顺着身体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滩血泊。他们还有呼吸,但已经非常微弱,眼睛半闭,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而在他们面前,站着两个黑袍人。
黑袍的样式和苏远在遗迹中见过的圣灵教成员相似,但颜色更深,领口绣着银色的蜘蛛图案——这是长老级别的标志。
左边的黑袍人身材高大,手里握着一根漆黑的长鞭,鞭身上布满了倒刺,此刻正沾着鲜血。右边的黑袍人则瘦小一些,手里托着一个墨绿色的水晶球,球内有一团不断扭曲的黑雾。
“说,天斗城黑市里,谁知道蛛皇遗蜕的消息?”高大黑袍人一鞭抽在一个俘虏身上,倒刺撕下一片血肉,俘虏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俘虏的声音嘶哑绝望。
“不知道?”瘦小黑袍人阴恻恻地笑了,“那就继续。我的‘噬魂水晶’最喜欢品尝痛苦和恐惧,你们的每一声惨叫,都会让它更加强大。”
他手中的水晶球黑雾翻腾,从中伸出几根黑色的触须,刺入俘虏们的额头。俘虏们立刻剧烈抽搐,脸上的表情扭曲到极致,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音。
苏远的眼神彻底冷了。
这不是审讯,这是虐杀。圣灵教在通过折磨这些无辜者,收集痛苦和恐惧的能量,同时……确实在打探蛛皇遗蜕的消息。
“两个魂圣,一个强攻系,一个控制兼毒系。”苏远低声对茧说,“我负责强攻那个,你负责干扰控制那个,同时治疗那些俘虏。有问题吗?”
茧深吸一口气,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没问题。”
“好。等我信号。”
苏远悄然移动到山谷另一侧,找到一个更好的突袭角度。他计算着距离、风向、光线……以及那两个黑袍人的魂力波动节奏。
就是现在!
灰白色的光芒骤然爆发!苏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高大黑袍人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掌心中,心网之力凝聚成一个旋转的符文,只要击中,就能瞬间封印对方大半魂力!
但圣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