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芝要喝咖啡,陈平良只喝热开水。
她们准备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杯碟轻拿轻放,生怕弄出大一点的声响,惊扰了两人的创作思路。
就在这时,芝镜台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和说话声。
谢秋芝抬起头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两位年过半百、气质儒雅的老者,面生得很。
她放下笔,对陈平良轻说:
“你先继续看这一段,我出去接待一下客人。”
陈平良乖顺的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谢秋芝迎了出去。
门外两位老者见她出来,连忙拱手行礼。
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开口道:
“敢问,可是谢秋芝谢供奉当面?
老夫龚景,为翰林院待诏厅的主事。
这位是文池学宫的山长,陆文渊陆兄。”
另一位气质更加温文儒雅的男人也微笑着拱手:
“冒昧来访,打扰谢供奉清静了。
我文池学宫幸得谢供奉的墨宝《书山有路勤为径》。
一直也还没来得及面谢,今日特来感谢。”
谢秋芝一听,心中了然。
龚景的名字她去年进宫吃席的时候偶然听说过,是位颇有声望的老画究,职位似乎是比自己高?。
陆文渊更是文池学宫的山长,德高望重。
她连忙还礼:“原来是龚老先生、陆山长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快请进。”
将二人引入芝镜台一楼,龚景和陆山长立刻被墙上悬挂的诸多画作吸引。
尤其是那面按照成长轨迹排列的“书画成长墙”,以及那幅气势恢宏的浅墨山水浮雕。
“妙!妙啊!”
龚景驻足在成长墙前,仔细观赏着那些从稚嫩到成熟的作品,忍不住连连赞叹。
“谢供奉笔路之正,功底之扎实,观此墙便可窥见一斑!
这陈列方式,亦是别具匠心,宛如一部无声的学画史。”
陆山长则对那幅“入境”浮雕和那扇框景古松的窗户更感兴趣:
“此处的设计,已超脱寻常画室,融建筑、自然于一炉,令人心旷神怡。
谢供奉日常便是在此等环境中创作,难怪笔下能有那般空灵超逸之气。”
两人欣赏良久,啧啧称奇。
陆山长又试探着问道:
“早就听闻谢供奉这芝镜台二层,更是别有一番洞天,视野开阔,可容山河入怀……不知老夫等是否有幸,能上楼一观?”
谢秋芝笑道:“二位前辈谬赞了。自然可以参观,请随我来。”
她引着二人登上旋转楼梯。
当踏入二层那由环形琉璃幕墙环绕的空间时,龚景和陆山长同时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叹。
“这……这真是……”
龚景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前,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表面,望着窗外毫无遮挡的远山田野,震撼得几乎失语。
“身在此中,竟不知身在室内还是山间!此等视野,此等胸怀……作画时,天地灵气岂不扑面而来?”
陆山长也深吸一口气,感慨道:
“‘观心’二字,名副其实。在此间,确实只需观照本心,外物皆成助力。
谢供奉能有此等福地,实乃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谢秋芝又邀请他们上了三楼。
当看到那空中花园般的休闲区和中央那座空灵抽象的“悬浮文墨亭”时。
两位见多识广的老者更是大开眼界,佩服不已。
一番参观之后,三人又来到一楼茶案旁落座。
宝婶及时的奉上热茶。
龚景捧着茶杯,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对谢秋芝说道:
“谢供奉,今日叨扰,其实……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
“龚老先生请讲。” 谢秋芝客气道。
“老夫明年便到了致仕之年。”
龚景说道。
“在京中待了一辈子,看惯了繁华也倦了喧嚣。
便想着,学那安太医一般,寻一处清静安乐之地隐居,颐养天年。
这桃源村,老夫甚是喜欢。
但又……闲不住,总想找点与书画相关的事情做做,发挥点余热。
所以,前阵子便向村里申请,想在桃源村开一家小规模的‘印书坊’。
不知谢供奉可曾听说?”
谢秋芝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理事会批准的那家‘印书坊’,便是龚老先生您要开办的?失敬失敬!”
龚景笑着点头:“正是。规模不大,但求精致,印些好书、好画。”
谢秋芝点头:“龚老的想法确实不错,既能颐养天年,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龚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