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
下坠的过程,仿佛失去了时间的尺度,变得永无止境。
耳畔是疯狂呼啸的阴煞乱流,如同亿万冰冷刀片组成的风暴,撕扯着他的斗篷、衣物,试图切割他的肌肤、侵入他的经脉。
更可怕的是那随乱流一同席卷而来的、无数强大的残魂意识。
它们不再是外围那些浑噩的碎片,而是在这巢穴入口经年淬炼、彼此吞噬后形成的凶灵。
它们发出尖锐的、混杂着诱惑、恐吓、哀求和纯粹恶意的精神嘶鸣,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灵府壁垒,试图钻入他的识海,污染他的神智,夺舍他的肉身。
“留下来……与我们同在……”
“痛苦吗?放弃吧……融入永恒的安宁……”
“死!死!死!!”
“把你的身体……给我!!”
白宸紧闭双目,面容在狂暴气流与精神冲击下显得无比冷硬。
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如同怒海狂涛中的孤礁,任凭外界如何冲击,我自岿然不动。
而在他识海深处,那面始终沉寂的乾坤阴阳镜,此刻感受到外界如此浓烈且充满恶意的灵魂侵蚀,自发地流转起一层温润而神秘的流光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