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愈发显得如同挣扎在无边血狱中的可悲虫豸。
审讯,仍在继续。
真相,正从破碎的神魂与扭曲的记忆中,被一点点榨取、拼凑。
夜何守在囚室外。
隔绝阵法能阻挡能量与因果,却并未完全屏蔽声音。
里面传来的一切,那从凄厉到嘶哑、从嘶哑到微弱、却始终不曾真正停止的绝望嘶鸣,那些精神彻底崩溃后颠三倒四、混杂着哀求和恐惧的呓语,都一字不漏地传入他耳中。
他脸色微白,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并非怜悯敌人。
那些灰袍老者手上沾的血,包括白宸过去的血,死有余辜。
令他感到一丝寒意,甚至有些不适的,是白宸此刻展现出的状态。
那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酷。
并非暴怒下的发泄,而是极度平静下的、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操作。
剥离记忆、构筑幻境、引爆恐惧……
每一种手段,都显示着对元神结构与痛苦承受极限的深刻理解,熟练得让人心惊。
只有真正在深渊边缘行走过、亲身领教过乃至承受过类似手段的人,才会明白,什么样的痛苦,是连八重天强者都无法承受、会彻底摧毁神智与尊严的。
囚室内的声音,渐渐化作断续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抽气声。
夜何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此地冰冷彻骨的空气,再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