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寺庙那厚重的、雕刻着繁复佛教图案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并非全是僧人,更多的是被金轮寺煽动、或自发前来“护法”的信众。他们手持简陋的武器,或是干脆空着手,脸上带着狂热、恐惧、迷茫交织的复杂神色,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绿洲入口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风声呜咽,卷起沙尘,仿佛也为即将到来的碰撞而感到不安。
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
一道身影,自黄沙与热浪扭曲的视界尽头,一步步走来。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落下,仿佛都与脚下的大地脉动契合,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形算不得多么魁梧雄壮,但挺直如松,自有一股撑天拄地的气度。肩膀上,蹲着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睛亮得像宝石的小兽,正好奇地东张西望,与来者沉凝的气势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
正是呼凡与煤球。
他们的到来,瞬间点燃了广场上的气氛。
“魔头来了!”
“就是他!要毁我们寺庙,灭我们信仰的魔头!”
“护法!誓死护卫金轮寺!”
狂热的信众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发出杂乱的呐喊,试图用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一些修为低微的僧人夹杂在人群中,同样面色紧张地念诵着佛号,道道微弱的佛光在人群中闪烁,试图凝聚一股抵抗的意志。
呼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民众,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愚昧,有时比恶意更可悲。他没有理会这些杂音,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那紧闭的寺庙大门。
“站住!魔头!此乃佛门清净地,岂容你亵渎!”一个看似头目的壮硕信徒,或许是仗着人多,或许是信仰加持,鼓起勇气,手持一把鬼头刀,拦在了呼凡前方数丈之外,色厉内荏地吼道。
呼凡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向前走着。
那信徒被彻底无视,脸上挂不住,狂吼一声,挥刀便砍!刀风凌厉,显然也有几分武艺在身。
然而,他的刀刚刚举起,动作便僵在了半空。并非呼凡出手,而是他自己,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山岳般的气势死死压住!那是呼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混合了功德金光祥和意蕴与《通天劲》破灭意志的威压!在这股威压面前,他那点微末的勇气和力量,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熄灭!
“哐当!”鬼头刀脱手落地。那壮硕信徒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寂静。
原本喧嚣的广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动手,甚至没有眼神交锋,仅仅凭借自身的气势,就让一个颇有勇力的壮汉跪地不起!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呼凡脚步未停,继续向前。他所过之处,前方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直通寺庙大门的通道。无人再敢阻拦,甚至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在死寂与无数道恐惧目光的注视下,呼凡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金轮寺那厚重的寺庙大门前。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门上那巨大的鎏金图案,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握成了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血爆发,没有花哨的光芒流转,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拳头,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蕴含着能崩碎山岳、撕裂大地的恐怖力量。
“金轮寺的人,听着。”呼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滚滚雷音,清晰地穿透厚重的门板,传入寺庙的每一个角落,“我,呼凡,来了。是开门迎客,还是等我‘请’你们出来?”
寺庙内一片死寂,唯有转经筒的嗡鸣依旧。
片刻后,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寺内传出,带着一股故作镇定的威严:“阿弥陀佛!呼凡施主,你戾气太重,杀孽缠身,已入魔道!此乃佛门净地,不容玷污!若你肯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洗涤罪孽,尚有一线生机。若执迷不悟,休怪佛法无情!”
话音落下,寺庙上空,陡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佛光!一尊巨大的、略显虚幻的佛像虚影凝聚而出,宝相庄严,梵唱阵阵,散发出浩大、肃穆、镇压一切邪魔的气息!同时,寺庙墙壁上那些雕刻的佛纹也逐一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寺庙笼罩其中!光罩之上,有无数细小佛陀虚影盘坐诵经,佛力澎湃!
“金刚伏魔大阵!”有识货的信众惊呼出声,脸上露出狂热与希望,“方丈大师启动护寺大阵了!佛法无边,定能降服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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