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海浪酒吧看看。”柯南说。
车子驶离医院,汇入傍晚的车流。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街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暖的珍珠。柯南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疑问:内海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照片?他留下的证据到底是什么?鹰取拿到宝石后,又会去哪里?
海浪酒吧隐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口挂着霓虹灯牌,闪烁着“opEN”的字样。酒吧里传出嘈杂的音乐和笑声,与外面的安静格格不入。三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酒吧后面的居民楼。
“304房间就在这栋楼的三楼。”夜一指着一扇紧闭的窗户。
楼道里弥漫着劣质香水和霉味,墙壁上布满涂鸦。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304门口,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柯南示意灰原和夜一站在后面,自己则轻轻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柯南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是宝石店的采购员山鹿!柯南认出了他——警方发布的山鹿双目圆睁,似有不甘。柯南瞥见他手中紧攥的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鹰取与山鹿合谋盗宝、又因分赃反目的对话清晰传出,末尾还藏着内海留下的关键证词。
五、录音笔里的真相与暗处的眼睛
柯南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时,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狭小的房间里,鹰取粗哑的嗓音率先炸响,带着酒后的狂躁:“山鹿,那老东西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非要盯着‘深海之泪’不放?”
山鹿的声音则透着精明的算计:“鹰取,话不是这么说。岛津老板说了,只要我们把宝石‘盗’出来,他不仅给我们三成,还能让警方永远查不到头上来。你以为内海是怎么死的?他想独吞,能怪谁?”
“放屁!”鹰取的怒吼几乎要震破扬声器,“内海是被你推下去的!我亲眼看到你在江边和他争执!”
“是又怎样?”山鹿冷笑一声,“他手里握着岛津老板的把柄,留着就是祸害。倒是你,拿到宝石后藏哪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私吞。”
录音突然中断,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夹杂着山鹿短促的惨叫。柯南的心猛地一沉——这显然是山鹿遇害时的录音。而最后几秒的杂音里,隐约能听到一个陌生的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踩过地毯,绝非鹰取那沉重的步伐。
“还有一段。”灰原指着录音笔的进度条,示意后面还有内容。
柯南深吸一口气,将音量调大。这次响起的是内海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岛津老板根本不是要我们盗宝,他是想毁掉‘深海之泪’。那颗宝石的内侧刻着他十年前走私的标记,一旦被鉴定就会暴露……我在他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捡到了这个,是他和海关官员的通话记录……”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柯南、灰原与夜一交换眼神,瞬间明白了——内海的死根本不是分赃不均,而是因为他发现了岛津辉明监守自盗的真相。而山鹿,不过是岛津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岛津辉明。”夜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辉耀宝石店的资料,“辉耀宝石店的创始人,表面上是珠宝界的泰斗,暗地里却一直有走私传闻,只是从未被证实。”
“内海说的标记和通话记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柯南握紧录音笔,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山鹿肯定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被灭口。而杀他的人,绝不是鹰取。”
灰原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扫过楼下巷口:“有人在盯着这里。”
柯南和夜一立刻凑过去。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墙角抽烟,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不断瞟向三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
“是岛津的人。”夜一肯定地说,“我查过岛津的背景,他身边常年跟着几个前雇佣兵,其中一个就有这样的站姿——左肩微沉,是早年枪伤的后遗症。”
“他在等什么?”柯南皱眉,“难道知道我们发现了录音笔?”
“更可能是在等鹰取。”灰原分析道,“岛津需要确认宝石是否还在鹰取手里,也需要确保所有知情人都闭嘴。我们现在就是最好的诱饵。”
夜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摄像头,迅速固定在窗沿的阴影处:“我已经通知目暮警官,他们十分钟后到。在这之前,我们得拖住他。”
柯南点点头,目光落在山鹿尸体旁的公文包上。他戴上灰原递来的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包,里面除了几份宝石鉴定报告,还有一个沾着油渍的便利贴,上面写着“老地方见,带好‘货’”。而公文包的夹层里,竟藏着半包吃剩的海鲜泡面,调料包的味道与内海尸体旁发现的一致。
“泡面。”柯南忽然想起什么,“内海的尸检报告里提到,他指甲缝里有泡面碎屑,当时警方以为是路边摊吃的,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