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警察走进来,她没有惊讶,只是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平静的脸。“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我,”她看着绫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绫乃,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现在已经在去巴黎的飞机上了。”
“美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绫乃的眼泪掉了下来,“田端先生骗了你的钱,你可以报警啊,为什么要杀人?”
“报警?”森田美冬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锐,“报警能把他骗走的八百万拿回来吗?能把他从别的女人那里骗来的钱都追回来吗?他就是个人渣他骗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把我们的血汗钱挥霍在赌桌上!我攒钱开店的梦想被他碾碎,报警?法律治不了他骨子里的恶!我只是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这有错吗?
森田美冬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她猛地抬头看向工藤夜一,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即燃起愤怒的火焰:“你胡说什么!”
夜一没理会她的嘶吼,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赫然是一份详细的记录——从三年前开始,森田美冬与至少七位男性有过密切交往,其中不乏已婚人士。每段关系持续时间都不超过半年,而几乎每个男人的账户里,都有一笔数额不小的钱流向美冬的账户,理由从“投资”“借款”到“生日礼物”不等,总额加起来竟有一千两百万日元。
“这位是佐藤先生,”夜一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去年四月,他以‘支持你开蛋糕店’的名义转给你三百万,三个月后你以‘性格不合’分手,这笔钱至今未还。他的妻子直到今年才发现家里少了这笔钱,正准备起诉你欺诈。”
他又滑动屏幕:“还有这位高桥先生,独居老人,你以‘干女儿’的身份照顾他半年,说服他把养老钱两百万‘投资’给你,转头就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上个月他中风住院,到现在还在找你。”
每念出一个名字,森田美冬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嘴唇都在发抖。绫乃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草莓大福盒子“啪嗒”掉在地上,红色的馅料溅在鞋面上——她从未想过,那个和自己一起揉面团、分享便当的美冬,背后藏着这么多秘密。
“你说田端是人渣,”夜一收起手机,语气冷得像冰,“可你和他有什么区别?他骗女人的钱,你就用感情榨取男人的积蓄,甚至连老人的养老钱都不放过。你攒的‘一千万’,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不是的!”森田美冬突然尖叫起来,猛地站起身,手提箱掉在地上,里面的现金散落出来,混着几张银行存单,“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真的想开店!那些男人……他们自愿给我的!是他们自己蠢!”
“自愿?”柯南走到她面前,仰起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孩童气,只有洞悉一切的冷静,“佐藤先生的妻子说,你伪造了蛋糕店的租赁合同和设备报价单;高桥先生的邻居说,你每次去都带着账本,假装计算成本,实际上是在打听他的存款数额。这些也是‘自愿’吗?”
森田美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她那张被揭穿的假面。
目暮警官上前一步,亮出逮捕令:“森田美冬,你涉嫌欺诈、故意杀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杀人?我没杀人!”美冬突然抓住绫乃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绫乃,你相信我!田端是个骗子!他不仅骗我的钱,还偷了我的客户名单,要去跟别人合伙开蛋糕店!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夜一冷笑,“包括你用假身份在银行开的七个账户?包括你藏在保险箱里,除了田端那八百万,还有其他男人的‘投资款’?”
绫乃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了两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美冬,我们一起在糕点店学徒的时候,你说想开一家店,让每个来的人都能尝到温暖的味道。你说要用自己的双手挣每一分钱,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森田美冬看着绫乃含泪的眼睛,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温暖的味道?没钱怎么有温暖?你以为光靠揉面团就能开起店吗?房租、设备、原材料……哪一样不要钱?那些男人愿意给,我为什么不要?田端他活该!他骗我在先,我杀他是报应!”
“报应不是由你决定的。”夜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你可以报警,可以通过法律讨回公道,但你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更没有权利把自己的贪婪包装成‘复仇’。”
高木警官上前给森田美冬戴上手铐,金属的冰凉让她浑身一颤。她被带走时,路过散落的现金,突然挣扎着想去捡,却被警员拦住。那些她处心积虑攒下的钱,此刻散落在地上,像一堆冰冷的废纸。
咖啡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绫乃低低的哭声。柯南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说:“她骗了田端,也骗了你,但你曾经对她的好是真的,你们一起做过的蛋糕也是真的。”
绫乃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只是……觉得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