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若狭留美的脚尖轻轻在第三级台阶上磕了一下——那是给工藤夜一的信号。通风管道里的夜一立刻按下手里的遥控器,仓库入口的铁门上,一根细钢丝悄然收紧,将门锁从外面反扣。
地下室比白天更显阴森,骸骨被移走后留下的坑洞像个黑洞,手电筒的光束照下去,深不见底。刀疤脸搡了若狭留美一把:“说!金块藏在哪?”若狭留美低着头,声音发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来拿石灰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矮胖男人举起铁桶就要往她身上泼,刀疤脸却拦住他:“等等,先搜!老大说暗号指向排球,刚才在上面没找到,说不定在下面。”他示意瘦猴:“你去那边看看,我和胖子搜这边。”
瘦猴嘟囔着走向角落,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排排破旧的货架。柯南从木箱里钻出来,对灰原哀比了个手势,两人悄悄跟下地下室。步美和光彦留在上面,负责观察仓库外的动静,元太则守在阶梯口,准备随时发出信号。
瘦猴的手刚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排球,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排球上插着一根细针,针尾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系在货架上的一个铁盒上。他刚想扯断线,铁盒突然“啪”地弹开,里面喷出一股白色的烟雾。
“是烟雾弹!”刀疤脸吼了一声,矮胖男人立刻举起铁桶,就要往烟雾里泼汽油。就在这时,若狭留美突然弯腰,用被绑着的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那是她藏在绷带下的真家伙,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手腕一翻,绳子应声而断,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脚踹中胸口,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矮胖男人愣了一下,举着铁桶冲过来,若狭留美侧身躲过,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铁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汽油洒了一地。
“你他妈……”瘦猴从烟雾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撬棍,却被若狭留美反手夺过,一棍敲在他的膝盖上。瘦猴惨叫着跪倒在地,若狭留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目光冷冽,哪里还有半点白天的怯懦?
柯南和灰原哀躲在阴影里,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这个若狭留美绝不简单。
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掏出一把弹簧刀,恶狠狠地刺向若狭留美。若狭留美不闪不避,侧身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弹簧刀“当啷”落地。她凑近刀疤脸耳边,声音低沉而冰冷:“十年前,你们老大就是这么被你们丢下的吧?”
刀疤脸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话音未落,若狭留美已经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刀疤脸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元太的惊呼。柯南心里一紧,冲出去一看——白鸟警官被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按在地上,那人手里拿着根电击棍,正往白鸟警官脖子上按。
“还有一个!”柯南喊道。若狭留美立刻冲过去,一脚踹在那男人后脑勺上。男人闷哼着倒下,白鸟警官趁机翻身而起,捂着流血的额头,对若狭留美吼道:“你怎么不早动手!”
若狭留美没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挑起瘦猴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地下室的角落:“金块呢?”刀疤脸躺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说:“在、在墙壁里……用水泥封着……”
柯南走到那个被挖开的坑洞旁,用手电筒照向洞壁——果然,墙壁上有一块水泥的颜色和周围不同,边缘有撬动的痕迹。他掏出手机,给上面的步美发了条短信:“信号。”
仓库外,步美看到手机亮起,立刻按下手里的警报器。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夜空,远处传来警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矮胖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灰原哀一脚踩住后背。她蹲下身,看着男人的眼睛:“十年前你们分赃不均,杀了老大独吞金块,现在还想回来找?真是不长记性。”男人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白鸟警官捂着额头,对若狭留美说:“你这老师……藏得够深的。”若狭留美收起短刀,重新绑好绷带,脸上又露出那副腼腆的表情:“我只是……不想学生们出事。”
警车的灯光透过地下室的气窗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警员们冲进来时,看到的是三个被制服的抢劫犯,和站在阴影里的少年侦探团,以及“惊魂未定”的若狭老师。
白鸟警官在一旁做着笔录,柯南走到若狭留美身边,低声说:“你到底是谁?”若狭留美笑了笑,递给她一片从地上捡来的牵牛花叶子:“一个想好好教书的老师。”
叶子上还沾着泥土,像极了她裤脚的草籽。柯南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明白——有些秘密,就像旧仓库的骸骨,埋得再深,也会在某个夜晚,随着月光和警笛声,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而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揭开秘密的同时,守住自己的方向。就像步美手里紧紧攥着的暗号解读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