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连忙低下头,心里却在嘀咕:这种人,难怪会被人讨厌。夜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口袋里露出半截工资条,好像是‘律子美妆’的。”
柯南抬头望去,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正想跟过去看看,就见兰和园子她们从试衣区走了出来,兰穿着那件浅蓝色泳衣,裙摆的荷叶边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有海浪在她身上流淌。
“柯南,夜一,你们看好看吗?”兰笑着转圈,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比泳衣上的亮片还要耀眼。
“好看!”夜一率先鼓掌,“兰姐姐像美人鱼!”
柯南也跟着点头,心里却在想:等案子结束,一定要带她去真正的海边。
就在这时,园子突然尖叫起来:“啊——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试衣区最里面的那间试衣间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像条蜿蜒的蛇,在光洁的地板上缓缓蔓延。刚才和指原律子吵架的南部玲亚僵在门口,手里的衣服散落一地,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社、社长……”
“怎么回事?”世良真纯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推开试衣间的门。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商场的喧嚣——指原律子瘫坐在试衣间的椅子上,脖子上缠着根黑色的皮质腰带,双眼圆睁,舌头微微吐出,原本精致的脸因为窒息而扭曲变形,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她踩脏的连衣裙。
“快叫警察!”兰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伸手把柯南和夜一护在身后,“小孩子别看。”
柯南却从兰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蹲下身仔细观察现场。试衣间很小,除了一把椅子和一个挂钩,几乎没什么东西。指原律子的左手紧紧攥着,右手却伸展开来,手指奇怪地弯曲着,像是在比划什么。她的指甲缝里卡着几根纤维,颜色是深灰色的,质地看起来很粗糙。
“死者指原律子,42岁,‘律子美妆’社长。”高木警官拿着笔记本念着,额头上全是汗,“初步判断是机械窒息死亡,颈部有明显勒痕,凶器应该就是她脖子上的这条腰带。死亡时间……法医初步鉴定是三天前晚上10点以后。”
“三天前?”千叶警官瞪大了眼睛,“那她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
南部玲亚哆哆嗦嗦地说:“这、这个试衣间三天前就坏了,门锁卡住打不开,我们挂了‘维修中’的牌子,刚才我去仓库调货,回来发现牌子不见了,门也开了……”
“你最后一次见指原律子是什么时候?”高木问道。
“就、就是刚才啊!”南部玲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跟那位客人吵架,让我去仓库找衣服,我回来就……”
“那位客人”指的是二冢朝世,她此刻也被叫了回来,脸色苍白地站在警戒线外:“我刚才一直在右边的试衣间试衣服,什么都没听到啊!而且我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谁知道你是不是怀恨在心。”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刚才站在柱子后面的那个女人,她手里的文件袋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的辞职报告,“我是‘律子美妆’的员工八卷彩宝,二冢小姐刚才跟社长吵得那么凶,说不定就是她干的。”
二冢朝世立刻反驳:“你胡说!我根本没靠近过中间的试衣间!”
柯南注意到,八卷彩宝说话的时候,右手一直在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而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缝里干干净净,和指原律子指甲里的纤维完全不符。
“你们三个都有嫌疑。”世良真纯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南部玲亚是店员,熟悉试衣间的结构;二冢朝世和死者有争执;八卷彩宝是死者的部下,说不定有工作上的纠纷。”
柯南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目光却落在指原律子的手上。她的左手五指蜷曲,右手却伸得笔直,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弯曲,大拇指微微翘起,这个手势看起来很眼熟,像是某种密码。
“夜一,灰原,你们刚才在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柯南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问。
夜一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纽扣:“在左边试衣间门口捡到的,上面有个‘L’的字母。”
灰原则拿出个小小的放大镜,对准指原律子的右手:“她的指尖有磨损的痕迹,像是在什么粗糙的地方划过。而且你看她右手边的地板,有个很淡的印记,形状像个数字‘3’。”
柯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浅灰色的印记,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边缘还沾着点深灰色的纤维,和指原律子指甲里的一模一样。
“数字3?”柯南皱起眉头,“难道是指第三间试衣间?可她自己就在中间的试衣间啊……”
世良真纯走了过来,看着指原律子的手:“这手势很像手指表数法,食指和中指并拢是2,加上翘起的大拇指,总共是3。不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