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兰翻到最后一张照片,忽然愣住了。照片里的顺光师父正跪在观音像前,手里拿着把小刻刀,小心翼翼地在佛像底座刻着什么,旁边的供桌上摆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原来他早就开始移动观音像了。”柯南看着照片里的刻刀,忽然想起在银杏树下捡到的金属片,“他在底座刻了凹槽,这样移动时就能精准地控制方向,让观音像每次都对着不同的人,制造‘预知灾祸’的假象。”
灰原拿出手机,调出顺光师父的资料:“FbI的数据库里有记录,顺光师父的父亲曾是雕刻师,因为替组织刻过印章被灭口,他来这里修行,其实是为了躲避追杀。”她顿了顿,“也许他移动观音像,不只是为了离开,也是想借佛像的朝向,给某个暗中联系的人传递信号。”
夜一忽然指着照片背景里的窗户:“你们看窗台上的花盆,每次观音像转向时,花盆里的花都会换一种。上个月转向荣全时,花盆里是仙人掌;这次转向住持,换成了曼陀罗。”他打开手机查了查,“曼陀罗的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
柯南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忽然停在顺光师父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串不起眼的红绳,绳结的打法很特别,像是某种暗号。“这是共济会的绳结。”他想起优作书房里的资料,“顺光师父可能和某个秘密组织有联系,他刻在石壁上的字,说不定是给同伙的接头暗号。”
毛利兰看着这些照片,忽然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案子,没想到藏着这么多事。”她把照片放回信封,却发现信封背面还有行字:“方斗寺的秘密不在观音像,在那棵老银杏树下。”字迹和石壁上的很像,也是用朱砂写的。
“老银杏树?”柯南想起夜一之前发现的刻痕,“难道树下埋着什么东西?”
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发动了汽车:“管他埋着什么,反正案子已经结了!”他踩下油门,轮胎碾过碎石路,把那些未解的谜团都抛在了身后。后视镜里,方斗寺的山门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个模糊的黑点,被漫山的绿意吞了进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忽然指着远处的稻田:“柯南你看,那里有个稻草人,戴着和住持一样的斗笠。”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稻田中央立着个稻草人,斗笠下的脸用红布包着,在风里摇摇晃晃,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荣全说过,住持每年都会在稻田里插稻草人,说是能驱鸟。”灰原翻着手机里的笔记,“但顺光师父的日记里写过,那些稻草人里塞的不是稻草,是旧经书。”
夜一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是颗用银杏木刻的小观音像,只有指甲盖大小,眉眼间的悲悯和寺里的十一面观音如出一辙。“是顺光师父留下的,他说这是他父亲教他刻的第一样东西。”少年把小佛像递给灰原,“他说观音不会转头,是因为看遍了人间的苦,懒得动了。”
灰原捏着小佛像,指尖触到木头的纹理,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她想起昌子太太摔碎的玉镯,想起荣全背着的观音像,想起顺光师父刻在石壁上的字——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像石缝里的龙胆花,哪怕根须被磨出血,也要朝着阳光的方向生长。
车快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柯南的手机响了,是目暮警官打来的。“柯南啊,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目暮的声音有些严肃,“我们在方斗寺的银杏树下挖出个箱子,里面全是住持和组织交易的记录,他其实一直在用寺庙做掩护,帮组织洗钱。”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那顺光师父呢?”
“顺光师父已经自首了,说他父亲就是被住持举报的。”目暮叹了口气,“他移动观音像,其实是想找到那些交易记录,替父亲报仇。至于昌子太太,她说早就知道丈夫在做坏事,却因为害怕一直不敢说,直到听到他要把寺庙捐给组织,才下定决心动手……”
挂了电话,柯南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方斗寺的那尊观音像或许真的有灵性。它转头看到的不是灾祸,是每个人心里的执念——顺光师父的复仇,昌子太太的隐忍,荣全的逃离,还有住持藏在温和面具下的贪婪。
回到事务所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二楼的窗户上,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招牌染成了金红色。兰忙着给大家倒茶,小五郎已经瘫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照片的信封。
柯南坐在窗边,看着夜一和灰原在整理从方斗寺带回来的东西。少年正把那串银杏果念珠串好,灰原则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龙胆花夹进标本册,两人的动作很轻,像在呵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喂,”柯南忽然开口,“你们说,要是观音像真的能预知未来,它会告诉我们什么?”
夜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