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讶地看向“毛利小五郎”,顺光师父更是愣住了:“不是我吗?我已经承认移动观音像了……”
“移动佛像的确实是你,但杀人的另有其人。”柯南的声音透过蝴蝶结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顺光师父只是想吓吓住持,根本没必要杀人。而真正的凶手,是利用了糯米粉和观音像,布置了这场嫁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昌子太太身上:“昌子太太,晚饭后你说要把大福收进厨房,其实是偷偷拿了几块去了住持的起居室吧?你知道他每晚都会在那里念经,所以特意选在那个时候过去。”
昌子太太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我丈夫……”
“是吗?”柯南示意夜一拿出证据,“夜一在佛堂后台阶上发现的糯米粉,和你厨房里的大福成分完全一致。而且书桌边缘的黏痕里,不仅有糯米粉,还有你手上玉镯的粉末——你在刺杀住持时,镯子蹭到了桌沿,对不对?”
夜一举起透明袋,里面装着从桌沿刮下的粉末:“经过初步检测,这些粉末里含有和田玉的成分,和昌子太太的玉镯材质完全相同。”
灰原则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她刚才偷偷录下的,昌子太太和荣全的对话。只听荣全说:“妈,爸又打你了?我早就说过该离开这个鬼地方……”昌子太太叹了口气:“再等等,等法事结束……”
“你受不了住持的坏脾气很久了吧?”柯南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他不仅对荣全严厉,对你也动辄打骂。顺光师父移动观音像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所以干脆顺水推舟,在杀害住持后把观音像搬到现场,想嫁祸给顺光师父。”
他继续说道:“你知道住持念经前会擦桌子,所以故意在刺杀时把大福的糯米粉蹭到桌上——这样一来,别人只会以为是顺光师父搬运佛像时留下的。但你没想到,住持的指甲缝里也沾到了粉末,而那其实是你在拔出短刀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昌子太太的身体晃了晃,玉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没错,是我杀的他。”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一块玉镯碎片:“他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自从荣全他爷爷去世后,他就像变了个人。每天除了念经就是发脾气,我做饭咸了要骂,荣全考试没考好要打……顺光师父不过是晚起了几分钟,他就要把人家赶出去。”
“昨天我在厨房听到他打电话,说要把寺庙捐给别的宗派,让荣全去当和尚还债。”昌子太太的眼泪掉在碎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忍了二十多年,实在忍不下去了。那个观音像会转头?其实是我夜里偷偷移的,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东西……”
雨还在下,敲打着寺院的瓦片,发出沙沙的声响。顺光师父愣在原地,手里的念珠不知何时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荣全冲过去抱住母亲,肩膀不停地发抖:“妈,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柯南看着这一幕,悄悄收起了蝴蝶结。夜一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攥着那片沾着鎏金粉末的树叶:“原来观音像转头的真相,是这样的。”
灰原轻轻叹了口气:“所谓的预知未来,不过是人心底的恐惧罢了。”她抬头看向佛堂,那尊十一面观音不知何时又转回了原来的方向,在烛光里静静伫立,仿佛看透了人间所有的悲欢离合。
目暮警官让人带走昌子太太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风卷着雨丝掠过银杏树梢,把铜铃的声音送得很远。毛利兰站在院子里,看着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青石板,忽然轻声说:“柯南,你说人真的能预知未来吗?”
柯南抬头看向天空,云层正在慢慢散开,露出一小片淡蓝色的天:“或许吧。”他想起昌子太太说的那些话,“但有时候,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反而更痛苦。”
夜一和灰原正蹲在银杏树下,把滚散的念珠一颗颗捡起来。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影子,像两株依偎在一起的植物。柯南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方斗寺的这场闹剧,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关于会转头的观音,而是关于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委屈,和最终没能忍住的爆发。
早饭时,荣全把那尊十一面观音像放回了佛堂,底座的划痕被他用金漆小心地补好,远远看去,像道愈合的伤疤。顺光师父收拾好行李,说要去别的寺庙修行,临走前对着观音像拜了三拜,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毛利小五郎醒来时,完全不记得自己破了案,只是拍着胸脯吹嘘:“看吧,只要有本侦探在,再难的案子都能解决!”柯南在一旁偷偷笑,兰无奈地摇摇头,把刚买的早餐递给他。
下山的路上,柯南注意到夜一的书包里露出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是顺光师父留下的那串念珠,缺了的珠子被夜一用银杏果代替了,串在一起倒也别致。“他说让我转交给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