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他们身上织成一张金色的网,笔记本摊在枕旁,露出最后一页那句“要和志保姐姐一起看薰衣草”。有希子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悄悄举起相机,快门声轻得像蝴蝶振翅,将这一幕永远定格在胶片里。
“咔嚓”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灰原猛地睁开眼。当她看清自己正搂着夜一的胳膊,而有希子举着相机站在门口时,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呀!”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慌乱中差点滚下床,“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夜一被她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志保姐姐?你怎么……”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两人正挤在一张床上,自己的胳膊还被她搂过,耳根“腾”地红了,“我、我不知道……”
有希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哎呀呀,年轻真好啊,连睡觉都要黏在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灰原和夜一异口同声地反驳,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在对视的瞬间慌忙移开目光,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有希子收起相机,转身往门口走,“早餐做了松饼,再不起床就要被柯南吃光咯。”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晨光里,夜一正笨拙地给灰原递过枕头,而灰原接过时指尖相触,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般缩回了手。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笑声。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早起的鸟儿在樱花树上的鸣叫声。
“对不起,”灰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细若蚊蚋,“我做了噩梦,不知道怎么就……”
“没关系。”夜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你要是还害怕,可以……可以再睡会。”他说着,往床内侧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大的空间,像只守护领地的小兽,笨拙地展示着自己的善意。
灰原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忽然想起小时候,这个小不点也是这样,在她被雷声吓哭时,把自己最爱的彩虹风车塞到她手里,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说“姐姐别怕,我陪着你”。时光好像从未流逝,他们还是当年那两个在院子里种薰衣草的孩子,只是换了副模样,换了种方式守护彼此。
“不用了。”她掀开被子下床,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她发梢,“我去洗漱。”走到门口时,她停了顿,背对着他轻声说,“谢谢你的胳膊……很暖和。”
夜一愣在原地,直到房门关上,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拿起枕旁的笔记本,指尖划过“志保姐姐”四个字,忽然觉得,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正在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他的生命里。
楼下的餐厅已经飘起松饼的香气。柯南正埋头苦吃,嘴角沾着奶油,看到灰原下来,含糊不清地问:“灰原,你昨晚没睡好吗?眼睛红红的。”
灰原刚想回答,就看到夜一从楼梯上下来,他的头发有点乱,领口还歪着,看到她时,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颗蓝莓糖,悄悄塞到她手里,像在完成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仪式。
“我去叫优作。”有希子忍着笑转身进了书房,刚关上门就靠在门上偷笑——刚才她故意没告诉夜一,他的领口歪了,就是想看看这两个孩子会怎么互动。果然,灰原在夜一坐下后,假装整理桌布,悄悄帮他把领口系好了。
优作走进餐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柯南在和松饼搏斗,灰原小口喝着牛奶,夜一则把自己盘子里的草莓都夹到了灰原碟子里,而灰原没有拒绝,只是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在聊什么有趣的事?”优作拉开椅子坐下。
“在说今天要不要去公园喂鸽子。”夜一回答道,眼睛却偷偷瞟着灰原,“步美说那里的樱花全开了。”
“可以啊。”柯南举手赞成,“我去叫博士!”
灰原放下牛奶杯,看着窗外的樱花树,花瓣在晨光里轻轻飘落。她想起昨晚搂住夜一胳膊时的安心,想起他梦里那句“别怕”,忽然觉得,或许偶尔放下戒备,依赖一下身边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也去。”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夜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
有希子举着相机,躲在厨房门后,拍下了这一幕——晨光里,少年少女相视一笑,窗外的樱花正好落下,像一场温柔的祝福。她想,优作说得对,有些羁绊,是无论经历多少苦难,都不会被斩断的。
公园的樱花树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步美和光彦在追蝴蝶,元太举着傻笑,阿笠博士坐在长椅上看报纸,时不时提醒他们别跑太远。
灰原坐在樱花树下,看着夜一和柯南在教孩子们怎么用面包屑引鸽子。少年的侧脸在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