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发什么呆呢?”有希子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从厨房探出头,金色的卷发用丝巾松松地束在脑后,“优作刚烤了曲奇,再不吃就要被我吃光啦。”
柯南踩着拖鞋走进客厅,书架上的推理小说换了新的排列方式,茶几上摆着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樱花汽水,连沙发抱枕都是福尔摩斯的经典插画款。这里的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却又因为他如今的身高,显得格外庞大。
“妈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黄油的香气在舌尖炸开。
“还不是担心你。”有希子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熟悉的暖意,“优作在洛杉矶的连载遇到瓶颈,说回来找找灵感,我就顺便回来看看我的小侦探有没有闯祸。”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来,你那个叫工藤夜一的弟弟,最近好像和你走得很近?”
柯南的咀嚼动作猛地顿住。曲奇的碎屑粘在嘴角,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瞬间响起“领域外的妹妹”那句冰冷的警告——“小心工藤夜一,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弟弟?”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妈妈,你说夜一是……我的弟弟?”
有希子端着咖啡杯的手轻轻晃了晃,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弧线。“你不记得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了然地笑了笑,“也是,那时候你在国外参加侦探夏令营,很多事都是我和优作在处理。”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扬起的边角扫过书架,几本厚重的精装书轻轻晃动。柯南盯着杯中的冰块,听着有希子用轻松的语气,讲述着那段他从未参与过的往事。
“夜一的父母是优作大学时的学弟学妹,也是很厉害的密码专家。”有希子的指尖划过茶几上的相框,里面是工藤优作和一对陌生夫妇的合影,男人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眉眼弯弯,“他们在研究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加密文件时被发现了,三年前的一个雨夜,家里发生了‘煤气泄漏’,夫妇俩都没能出来。”
柯南的心脏骤然缩紧。几年前的雨夜,煤气泄漏——这和组织处理异己的手法如出一辙。
“夜一那时候才不到十岁,被发现时倒在父母的书房里,手里紧紧攥着半张加密芯片。”有希子的声音低了些,“送到医院后一直昏迷,医生说他体内检测出不明药物的成分,虽然救回来了,身体却停止了生长,就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就像你现在这样。”
柯南手里的曲奇“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他终于明白夜一为什么总是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为什么他看灰原的眼神里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他们都是被组织的药物改变人生的人。
“我和优作赶到医院时,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有希子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优作解开了他手里的芯片,发现里面是那个犯罪组织的部分交易记录,还有一封他父母写的信,说如果他们遭遇不测,就把夜一托付给我们。”
她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柯南。泛黄的纸上贴着夜一小时候的照片,眉眼间能看出几分现在的轮廓,只是眼神里满是孩童的天真。文件末尾是工藤优作的签名,收养申请的日期正好是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我们给了他新的身份,姓工藤,名夜一,取自优作最喜欢的一部悬疑小说里的侦探。”有希子的语气带着释然,“他在洛杉矶接受了两年治疗,去年才愿意回国。本来想直接让他上中学,但他说想从小学开始适应,我们就把他安排进了帝丹小学,正好和你同班。”
柯南的手指抚过文件上“工藤夜一”四个字,墨迹的边缘有些晕染,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原来夜一脖子上那个太阳形状的疤痕,是火灾时被碎玻璃烫伤的;原来他总在笔记本上画的奇怪符号,是在延续父母未完成的密码研究;原来他看《福尔摩斯探案集》时专注的眼神,是因为那是工藤优作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知道组织的事吗?”柯南的声音有些沙哑。
“知道一部分。”有希子点点头,“但我们没告诉他太多细节,怕他冲动。那孩子看着安静,骨子里却像他父亲一样倔,去年偷偷跑回父母的旧居找线索,结果发了高烧,在医院躺了三天。”她叹了口气,“所以这次回来,优作特意叮嘱我,让你多照看他点,别让他一个人钻牛角尖。”
柯南想起夜一在案发现场总能精准找到关键线索,想起他看到灰原时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他笔记本里那些和组织有关的符号——原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追查真相,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柯南?”有希子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柯南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