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杀了她?”田中茂的声音发颤,“用元木最喜欢的气球做凶器?你对得起他吗?”
“我对得起他!”池田荣子猛地抬头,眼泪混着泥土淌在脸上,“我在他的墓前发过誓,谁害了他,我就让谁偿命!岳美这些年一直拿元木的死当笑话讲,说他是‘笨蛋登山者’……我受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相框,照片上的元木笑得灿烂,正搂着戴紫帽子的池田荣子。“我和元木……我们偷偷交往了五年,他说拿到登山协会的金奖就向我求婚……”相框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铐住她。池田荣子没有反抗,只是盯着悬崖的方向,嘴里喃喃着:“元木,我替你报仇了……你等我……”
警笛声渐渐远去,带走了紫帽子的身影。阳光穿过枫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悬崖下的风带着松针的清香,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元太啃着鳗鱼饭,突然说:“原来气球也能杀人啊……”
光彦叹了口气:“要是他们好好沟通,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步美把红叶夹进笔记本,轻声说:“希望元木和岳美,在另一个世界能好好相处。”
柯南望着远处的雪山,口袋里的变声蝴蝶结还残留着阿笠博士的声纹频率。他回头看向夜一和灰原,两人眼中都带着释然的光。
或许仇恨就像那些气球,看似能托起重物,最终却会在高空爆炸,连残骸都留不下。而真正能留下来的,只有藏在心底的思念,和没能说出口的原谅。
阿笠博士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走吧,该去山顶看风景了,再不去,红叶就要落光了。”
孩子们欢呼着往山顶跑,笑声惊起了一群飞鸟。柯南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云丸山的红叶,其实比想象中更红了。
山顶的风比山腰更烈些,卷着红叶的碎片往人衣领里钻。元太刚爬上最后一级石阶就瘫坐在地,怀里的鳗鱼饭盒子被压得变了形,他却顾不上心疼,只顾着大口喘气:“呼……早知道山顶这么高,我就把鳗鱼饭留在山下了……”
步美蹲在悬崖边的护栏旁,指着远处的云海拍手:“快看!云在动呢,像一样!”阳光穿透云层,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芒,刚夹进笔记本的红叶从口袋里滑出来,被风吹得打着旋儿飘向山谷。
“小心点!”光彦连忙拉住她的衣角,自己却忍不住探头往下看——整座云丸山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红枫、青松、黄桦层层叠叠,山脚下的溪流像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着钻进远处的雾里。“警官先生,无人机能拍到溪谷里的石头吗?我想看看有没有昨天说的那种‘会发光的鹅卵石’。”
高木正举着无人机遥控器调试角度,闻言笑着点头:“没问题,这无人机带高清摄像头,连树叶上的纹路都能拍清楚。”他操控着无人机往溪谷飞,螺旋桨的嗡鸣声惊起几只灰雀,“大家站好啦,准备拍合照——柯南,灰原,夜一,往中间凑凑!”
柯南刚帮阿笠博士捡起被风吹掉的帽子,闻言往步美身边靠了靠。灰原站在他右侧,指尖捏着片刚捡的银杏叶,阳光透过叶瓣的纹路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夜一站在最左边,正帮元太把歪掉的眼镜推回鼻梁,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重复了千百次的事。
“三、二、一!”高木按下快门,无人机悬在众人头顶三米处,镜头清晰地拍下了这一幕——元太举着咬了一半的鳗鱼饭,嘴角沾着米粒;步美张开双臂比着爱心,红叶在她肩头翻飞;光彦扶着眼镜,眼神里满是对远山的好奇;灰原微微歪头,银杏叶遮住了半张脸;夜一背着双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柯南站在中间,口袋里的变声蝴蝶结硌着腰,却莫名觉得踏实。
“拍好了!”高木把无人机召回来,调出照片给大家看,“你们看,元太的鳗鱼饭拍得最清楚,像在做广告似的。”
元太立刻凑过去,指着照片里的自己嘿嘿笑:“等回去洗出来,我要贴在床头,下次露营还带鳗鱼饭!”
“别光想着吃,”阿笠博士蹲在地上摆弄他的新发明,“看我这个‘声波测音器’,能听到三公里外的鸟叫。刚才在半山腰,我好像听到了斑鸠的声音,山顶说不定有它们的窝。”
柯南凑过去看——那仪器像个银色的小喇叭,顶端的显示屏正跳动着绿色的波纹。“博士,这东西能区分鸟的种类吗?”
“当然!”阿笠博士得意地拍了拍仪器,“内置了两百多种鸟类的声纹库,哪怕是幼鸟的叫声都能认出来。你听……”他按下开关,仪器里传出一阵清脆的“咕咕”声,“这是山斑鸠,就在那边的松树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松树枝桠间有个灰扑扑的鸟巢,两只斑鸠正歪着头啄羽毛,翅膀扇动时带落几片松针,飘在柯南的发梢上。
“好可爱!”步美掏出画本,笔尖飞快地勾勒着鸟巢的轮廓,“我要把它们画下来,回去给小林老师看。”
光彦蹲在她身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