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甚至提前约天城达也去河边,用刹车线勒住他的脖子,再用锥子刺穿后脑,把他推进水池,最后把番藤先生的诊疗卡扔在水里——因为你知道,所有人都以为番藤先生要去找天城达也算账,这样一来,就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
金满丰子猛地拍桌站起来,咖啡杯被震得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查一下你的仓库就知道了,”柯南拿出侦探徽章,按下录音键,“你昨天从番藤老宅后巷跑出来时,工装裤上沾的泥土和巷角的泥土成分一致;农药瓶底的咖啡渍,和你仓库里的过期咖啡豆成分完全相同;还有田中老师的打火机,其实是你趁他在店里喝咖啡时偷偷换走的,他现在身上那个,根本打不着火!”
话音未落,夜一推门进来,举着手机:“查到了!金满丰子三年前参加推理小说新人奖,当时的评审主席就是田中健一,他给了你的作品零分,还在评语里写‘逻辑混乱,抄袭痕迹明显’,导致你被出版社解约,从此一蹶不振。”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恨田中健一毁了你的写作生涯,更恨番藤启介这种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人,所以你策划了这一切——杀天城达也是为了让番藤背上黑锅,杀番藤是为了嫁祸田中,而你写的那本《午夜凶器》,根本就是你的作案预演!”
金满丰子的肩膀垮了下来,她看着地上的咖啡渍,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又绝望:“没错,是我做的。”
她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田中健一凭什么否定我的作品?他不过是个靠着名校头衔混日子的伪学者!番藤启介凭什么拿着三百万买假古董?他懂什么叫创作吗?还有天城达也,那种只会用噪音污染世界的废物,死了都活该!”
“我花了整整一年策划这一切,”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收据,上面印着五金店的名字,“这是我买锥子和农药的收据,日期是三个月前,也就是天城达也搬来的那天。我早就知道,这些人迟早会把彼此逼疯,而我,只需要轻轻推一把。”
她把收据扔在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把田中老师的打火机换走,就是要让警察怀疑他;我把番藤的诊疗卡扔在水池里,就是要让你们以为是他杀了天城;我甚至在农药里掺了咖啡渍,就是为了万一被查出来,能嫁祸给店里的人……”
“可惜,你算漏了一点,”柯南看着她,“推理小说里的凶手总能全身而退,但现实里,只要犯了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金满丰子惨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等着警察上手铐。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朝高木使了个眼色。
小五郎摸着下巴,一脸得意:“哼,果然逃不过我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
柯南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夜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晨雾,轻声说:“她写了一辈子推理,最后却成了自己笔下的凶手,真是讽刺。”
小林站在吧台后,眼圈红红的:“老板她……其实很可怜。上次我看到她在仓库里哭,说要是当年能得个奖,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有名的作家了。”
柯南想起金满丰子墙上那本落灰的《午夜凶器》,突然觉得有些难过。才华被埋没的愤怒,对不公的怨恨,最终把她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金满丰子,也带走了町田区河岸的最后一丝阴霾。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水池上,泛起点点金光,像是从未有过杀戮。
小五郎伸了个懒腰:“好了,案子解决了,兰还等着我买牛奶呢!”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
“走吧,”夜一拿起书包,“该去学校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柯南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路过红雀咖啡店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林正在擦着地上的咖啡渍,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个未被打扰的早晨。
也许,有些仇恨本可以不必用杀戮来结束,有些才华,也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被看见。只是可惜,金满丰子到最后都没明白这个道理。
而那个水池里的沉尸,老宅里的毒酒,咖啡店里的谎言,终究都成了她失败人生里,最惨烈的一笔注脚。
阳光把街道晒得暖洋洋的,柯南和夜一并肩走着,书包带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晨雾彻底散了,空气里飘着面包店刚出炉的黄油香,刚才咖啡店的压抑仿佛被这明媚的阳光冲得一干二净。
“喂,柯南,”夜一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的三明治店,“灰原今天应该也没吃早餐吧?”
柯南抬头,就看到店里的玻璃窗后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