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
“你刚才盯着贩卖机看了三次。”夜一插着兜往前走,声音混在樱花簌簌的声响里,“而且,你一烦就爱抿嘴唇,刚才已经抿了七次。”
灰原握着温热的可可瓶,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烦躁像被暖风吹散了些。走在前面的园子正咋咋呼呼地喊:“灰原!夜一!快点啦!兰说前面有家鲷鱼烧超好吃!”
兰回头招手,阳光落在她发间的樱花花瓣上,亮得像碎钻:“灰原,尝尝看?甜口的说不定能让心情好起来哦。”
柯南跟在兰身边,偷偷瞪了夜一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把灰原的小动作摸得这么清?倒让他这个“监护人”有点挫败。夜一察觉到他的目光,回了个鬼脸,又迅速切换回正经表情,扶着灰原的胳膊跨过路边的水洼:“小心滑。”
买鲷鱼烧时,园子非要抢着付钱,结果掏钱包时带出来一张游乐园的宣传单,飘到柯南脚边。他捡起来一看,是热带乐园的春季限定活动,照片上的摩天轮正转出粉色的光晕,突然就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他就是在这游乐园里被灌下毒药,从此成了“江户川柯南”。
“热带乐园哎!”园子拍着兰的肩膀,“兰,周末去嘛去嘛!就当……就当庆祝我们月考顺利过关!”
兰的目光落在宣传单的摩天轮上,脸颊悄悄泛红——那是她和新一告白的地方,虽然当时他没听到。正犹豫着,柯南突然咳嗽两声:“我也想去!听说那里的有樱花味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园子捏了捏他的脸,转头冲夜一和灰原喊,“你们俩也来啊!人多才热闹!”
夜一看向灰原,见她没反对,便点了头:“可以。”
灰原咬了口鲷鱼烧,红豆馅甜得恰到好处,倒让她想起刚才夜一系鞋带时,发梢扫过她手背的触感,轻得像羽毛。
周末的热带乐园挤满了人,兰和园子直奔过山车,世良跟上去挑战“最恐怖车厢”,柯南本想跟着兰,却被夜一拽到一边:“灰原说想坐旋转木马。”
“哈?她怎么会……”
“她说想看看‘幼稚的东西’。”夜一憋着笑,“其实是刚才看到有小女孩抱着兔子玩偶,她眼睛都看直了。”
柯南看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灰原正站在围栏外,眼神落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侧脸在阳光下透着点软意。他突然想起,灰原从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倒让夜一这小子占了先机。
夜一已经买了票,递给灰原时特意选了那匹白马:“上去吧,我在下面给你拍照。”
灰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旋转木马启动时,音乐叮咚作响,她抓着缰绳的手慢慢放松,嘴角扬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夜一站在围栏外,举着手机拍照,阳光透过木马的雕花落在他脸上,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柯南靠在柱子上看,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小时候在幼稚园,他总偷偷拍兰荡秋千的样子,被夜一撞见,还嘲笑他“像个跟踪狂”。现在想来,有些习惯,原来从那时候就刻进骨子里了。
坐摩天轮时,兰特意选了和当年一样的舱位。升到最高点时,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本该是新一的位置,现在坐着啃樱花的柯南。他嘴里塞满,含糊不清地说:“兰姐姐,你看下面的樱花海,像不像粉色的云?”
兰笑着点头,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正出神,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看到摩天轮了吗?当年的答案,是我愿意。”
兰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舱位——世良正举着手机冲她挥手,脸上挂着促狭的笑。不用问也知道,是世良把她当年没说出口的话告诉了新一,又逼他发了这条短信。
她转头看向柯南,这小子正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兰突然觉得,这小鬼脸红的样子,和当年那个在樱花树下手足无措的少年,简直一模一样。
摩天轮缓缓下降时,兰轻轻碰了碰柯南的头发:“柯南,下次让你‘新一哥哥’也来,好不好?”
柯南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藏不住。兰笑了,没再说什么——有些答案,不用急着说破。就像这漫天的樱花,落得慢,却总能铺满所有走过的路。
离开游乐园时,夜一拎着个兔子玩偶,是灰原在抓娃娃机前盯了十分钟的那只。他本来手笨,试了八次才抓到,灰原嘴上说“幼稚”,却把玩偶抱得很紧。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兰和园子勾着肩讨论晚上吃什么,世良插科打诨,柯南跟在后面踢石子,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后,影子偶尔交叠在一起。
风吹过,最后一片樱花落在灰原怀里的兔子玩偶头上。夜一伸手帮她拂掉,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听见了彼此心里的声音——
就这么走下去,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