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星辰之巅”,她的注意力转向星图边缘那两个衍生锚点。
代表姜政宇的光点,此刻亮度有些忽明忽暗,周围缠绕着几缕代表“受阻”和“烦躁”的暗红色丝线。看来,她通过财经媒体放出的那条关于“新加坡蓝湖资本”的暗示,已经起了作用。K集团内部或者姜家自己人,应该已经对他进行了“提醒”或“约束”。他的小动作被按下了暂停键。光点的不稳定,显示他正处在不满与被压制的憋闷中,但这种情绪,同样会被锚点吸收,转化为“证明欲”的燃料。
至于影帝李在勋的光点,则相对稳定,亮度微弱地持续散发着一种“压抑的专注”。他应该已经进入电影拍摄的闭关状态,试图用工作淹没私人的情绪波动。系统标注,他最近深夜登录加密社交小号的频率有所增加,浏览内容多与“心理控制”、“情感勒索”的学术文章或边缘论坛讨论相关。他在试图“理解”白栀,或者说,理解自己遭遇的一切。这种带有研究性质的困惑与不甘,同样是优质的能量源。
最后,她瞥了一眼代表宋敏熙的灰色光斑。光斑依旧暗淡,但内部数据流显示,她正在频繁访问几个国际金融数据库,交叉比对宋家基金与K集团近期资本流动的关联性。她的“查看”,带着审视和戒备,尚未形成直接的干扰能量,但需要保持关注。
所有锚点,总体稳定,偶有波澜,但皆在可控范围,并朝着有利于“故事”发展的方向演进。
白栀关闭了三维星图,靠进椅背。一种熟悉的、带着轻微虚无感的平静笼罩了她。如同高明的棋手,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按照预定轨迹移动,胜负早已在布局时注定。
她需要休息。不是身体的睡眠,而是意识的短暂“下线”,进行与维度管理系统的深度同步校准。这是权限移交前的必要步骤。
她走进卧室,和衣躺下。闭上眼睛,主动切断与外界的大部分感知连接,将意识沉入那片由数据与规则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幽蓝深处。
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图像,只有无数流动的光标、跳动的参数、以及代表不同世界线收束进度的、如同星辰生灭般的明暗变化。“璀璨枷锁”维度的管理界面,在其中如同一个结构异常精美、正在缓缓自旋的淡金色多面体,每一个面上都流转着这个世界的片段光影:舞台上的汗水与灯光,雨中的跪拜与哭泣,会议室里苍白的签名,深夜电脑屏幕前的凝视……
她的意识如同无形的水流,漫过这个多面体的每一个表面,检查着每一条规则链的牢固程度,每一个锚点与维度基底的嵌合精度,每一处情感能量流动管道的通畅性。
一切正常。甚至比预期的更加稳定。衍生锚点的额外充能,让这个维度的“故事密度”和“情感张力”都提升了一个等级。移交之后,它将成为系统资料库中一个高评级的优质样本。
同步校准的过程,时间感是错乱的。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过了许久。
当白栀重新“上线”,缓缓睁开眼时,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入的、属于后半夜的稀薄天光。
她坐起身,没有开灯。五感逐渐恢复,首先捕捉到的不是影像,而是声音。
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子脉冲噪音,来自公寓外墙某个隐蔽的角落。不是内部设备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微型无线信号收发装置在待机状态下,元件产生的固有底噪。
这个声音,昨天还没有。
白栀的动作静止了。黑暗中,她的眼眸如同两点凝固的寒星。
有人,在她进行意识校准、对外界监控最薄弱的时候,在她的公寓外部,安装了点什么东西。
不是入侵内部。是在外部。可能是为了增强对室内特定信号的窃听或捕捉,也可能是为了其他目的,比如……记录特定频段的能量波动?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卧室与客厅相连的阴影处,隐在厚重的窗帘后面。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窗外。
她的公寓位于顶层,外墙光滑,除了必要的空调外机和通风口,几乎没有可供攀爬或立足之处。安装外部设备,需要专业的攀爬工具和极大的胆量,或者……利用大楼外部清洁用的吊篮。
夜色深沉,视野不佳。但白栀的视觉经过系统微调,远超常人。她很快锁定了一个位置——客厅落地窗右侧外墙上沿,空调冷凝管出口的金属防护罩边缘,似乎多了一个火柴盒大小、颜色与外墙极其接近的凸起物。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建筑本身的部件或鸟类筑巢的材料。
那个位置,正对着她书房的方向。
白栀的心念急转。崔秉浩?他应该已经被【清理者】“隔离”了。而且以他的资源和手段,很难做到如此专业且隐秘的外部安装。
不是崔秉浩。是另一股势力。
宋家?宋敏熙刚回来,就算有所怀疑,动用这种需要本地配合的监控手段,速度未免太快。
姜政宇?他有资源,但以他的性格和目前被内部约束的状态,不太可能采用这种迂回且风险不低的方式。他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