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乾坤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情绪彻底消失,只剩下最冰冷、最决绝的……**野兽本能**!
他仅存的、死死扣住金属支柱的左臂,肌肉猛地贲张到极限!布满裂痕的暗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并非发力拉扯,而是……**反向发力**!将自己如同投石机上的巨石般,狠狠……**向后一拽**!
同时,那燃烧着他最后生命本源的熔炉锁链,不再是与污血根须的角力,而是……**猛地向内……收缩、凝聚**!
目标,不再是锁链缠绕的污血根须本身!
而是……**他自身那早已化为虚无的右臂……断口**!
嗤嗤嗤——!!!
无数道燃烧着最后血焰的熔炉锁链,如同归巢的赤金血蛇,瞬间从缠绕的污血根须上倒卷而回!带着从污秽根须表面强行剥离、灼烧下来的丝丝缕缕污秽血肉与崩解法则碎片,狠狠……**扎回战乾坤右臂那恐怖狰狞的断口之中**!
这并非回归!
而是……**嫁接**!
以自身断臂的伤口为炉口,以熔炉锁链为导管,以自身最后的神躯本源为薪柴,强行将那条污秽巨树的贪婪根须……**嫁接、禁锢**于己身!
噗——!!!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强行连接的闷响!
那倒卷而回的熔炉锁链,带着污秽的血肉碎片,如同最粗粝的铆钉,狠狠钉入了战乾坤右臂断口深处,与那残留的骨刃归墟之力、毁灭之火交织的伤口强行融合!
而锁链的另一端,依旧死死缠绕在那条吸附着赵逆仙的污血根须之上!
这一刻!
战乾坤的右臂断口,与那条污秽巨树的贪婪根须,通过燃烧的熔炉锁链……**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呃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战乾坤的识海!那污秽巨树根须蕴含的、足以污染星辰、崩解法则的恐怖力量,如同亿万条带着倒刺的毒虫,顺着熔炉锁链构建的“桥梁”,疯狂涌入他残破的神躯!
暗金骨骼上蔓延的裂痕瞬间被污秽的暗红光芒填满!骨骼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胸膛核心那焦黑的空洞,仿佛被无形的污秽根须探入、搅动!他整个身体剧烈痉挛、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暗红色血管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原本暗金色的神血,颜色迅速变得污浊、暗沉!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侵蚀!是强行将污秽的深渊接入自身!
但!
效果立竿见影!
那条吸附着赵逆仙的污血根须,猛地一僵!它那狂暴的拖拽之力如同被掐住了咽喉,骤然减弱了大半!根须与赵逆仙胸前伤口的连接处,那疯狂侵蚀的污秽暗红光芒,如同被强行截断的毒液洪流,瞬间停滞!
“就是现在!骨舰!**斩**!!!”战乾坤的意念在剧痛的狂潮中,如同垂死的凶兽发出最后咆哮!
嗡——!!!
骨舰核心深处,那融合了多重意志、正被污秽根须疯狂抽取能量的舰灵,在战乾坤这搏命嫁接的瞬间,压力骤减!烬骨熔炉的毁灭意志、伪神骸骨的锋锐法则、星辰本源的锚定之力,在舰灵疯狂的求生本能驱使下,于舰艏那狰狞巨口深处……**强行凝聚**!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混杂着骨舰自身暗金熔炼、伪神暗绿幽光、星辰深蓝以及被污染侵蚀的污浊暗红的……**能量锋刃**,如同骨舰最后獠牙的延伸,从巨口中……**狂暴射出**!
目标,并非污血根须本体——那几乎无法摧毁!
而是……**缠绕在根须上、连接着赵逆仙胸前伤口的那一小段……末端吸盘**!
噗嗤!
能量锋刃精准无比地……**斩断了那吸附在赵逆仙伤口上的污秽吸盘**!
粘稠污秽的根须断裂口喷涌出恶臭的液体!被斩断的吸盘如同离水的蚂蟥,剧烈抽搐着从赵逆仙胸前脱落!
失去了吸盘的强力吸附与污染源头的直接灌注,赵逆仙胸前那恐怖的伤口处,暴涨的暗紫色污染与污秽暗红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瞬间萎靡、消散了大半!虽然伤口依旧狰狞可怖,深植本源最深处的0.3%污染隐患未除,但那疯狂侵蚀生命、压制剑意的恶毒力量……**被暂时斩断了**!
她那滑向彻底湮灭的生命之火,如同被斩断了勒紧脖颈的绞索,猛地……**停止了下跌**!虽然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却……**顽强地维系住了最后一点星火**!破碎剑匣核心处那丝黯淡的星辰剑意,也如同摆脱了重压,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光芒重新亮起一丝。
“收!”
战乾坤的意念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左臂猛地发力回拽!
那缠绕在污血根须主干部位的熔炉锁链,在舰灵能量锋刃斩断吸盘的瞬间,也猛地向内……**绞杀、收缩**!
嗤啦